第 36章 打工真史——真相

  “懂了。”，林泽回复。

  他看过斯特的方案，斯特旨在赋予矿石金融属性，让矿石成为“必须流通的债务”，也就是在这颗星球上，贸易的信用凭证可以「星辉」作为抵押。

  乍一看，矿石变成了“星球版黄金储备”。

  可仔细一想，在星际统一的信用点前，这种方式并不可取。

  一层是信用点的通胀与利率风险，一层是「星辉」价格的波动风险。大家又不是不是傻子，能直接用信用点结算，就不会多此一举去先买「星辉」、再质押、再换回信用点。

  林泽的方案是让这种矿石成为“刚需＋高频＋溢价”三要素同时满足的万能原料。

  昨日他调动一批学者研究「星辉」的粉末，报告显示饮下含“星辉”的饮料，对人体有很小的增幅，这无疑是一个噱头。

  把星辉粉末做成“每天不喝就难受”的合法轻瘾品——同时让同一批粉末在杯子里是保健品，在杯沿上又是不可替代的珠宝。

  这是林泽的思路，要做到这一点，铺天盖地的宣传必不可少，但他现在完全可以调动资源。

  办公室中，林泽手中转着笔，发出极轻的“嗒”声。

  他今天要去陆茗家拜访一下，验证自己的猜测。

  艾蕾娜目前正在走离婚程序，而离婚的协议中有一条——斯特原拥有采矿的5%利润将分一半给艾蕾娜，在这扬他阴斯特的过程中，艾蕾娜无疑是免费享受成果的那一个。

  林泽微微一笑，现在他没法私调公司的财产，本打算坐上主管的位置，苟一波，还清债务。

  但是奥斯瓦尔多的降临，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抗衡，这个人极度危险。

  如果拿到这5%的利润——

  陆茗家有点远，林泽和丹恒报备了一下，理由是他和陆文成为了好朋友，陆文最近身体不舒服，他去看望一下。

  丹恒有些懵，他不知道林泽和陆文什么时候成为的朋友，于是也要跟过去。

  “你和陆文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

  “还是好朋友。”

  出租车里，丹恒坐在林泽旁边，轻声询问，心头有一点不安分。

  “陆茗姐最近不是离职了吗？”

  “陆文回来工作，我看他辛苦，就和他聊了很多，丹恒哥，你知道的，陆文的身体不大好，我打算给他送点水果。”，林泽抱着水果篮，笑的阳光。

  没错，就是他把陆茗干掉的——

  “林泽...总是对别人很温柔呢。”

  丹恒垂眸，隐去眼底的情绪，将水果篮子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那我们...也是好朋友吗？”

  话音落下，丹恒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他怎么能问这种问题，就像怀疑林泽一样，可他心里没底而且空荡，现在就装着一个林泽，并且他还一直压抑那些情感。

  避免它们填满那颗空洞的心，让他会舍不得走，进一步沦陷。

  “我们当然是好朋友。”

  “最好的朋友。”，林泽弯眸一笑，内心吐槽。

  早呢，根据系统的判断，他们也只是“熟悉朋友”而已，根本不是“好朋友”。

  好感度根本上不去了——悲。

  “最好的朋友。”

  丹恒怔住，那几个字像轻飘飘的棉絮，在他胸腔里砸出回声，一时间迷失自我，直到林泽喊他下车才回过神。

  林泽拎着水果篮，拐进老城区那条窄窄的巷口。

  傍晚六点，夕阳像被谁打翻的蜜，从两排老槐树之间淌下来，把青石板照得发亮。

  巷子尽头就是陆文的家——一栋上世纪的砖混小楼，只有两层，外墙是灰扑扑的水泥。

  陆文招着手，微微一笑，“林泽，等你好久了。”

  “虽然姐姐她——”

  “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陆文正要说下去，林泽突然咳嗽，丹恒急忙拍着林泽的背。

  “风大了，陆文，我们可以进去吗？”

  林泽捏着外套前襟，声音不高，尾音甚至带着笑，像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询问。

  但和陆文对视的瞬间，眼神一寒，陆文打了个哆嗦，立马挠头，“外面风大，快进来。”

  到客厅，陆文给林泽和丹恒泡了两杯红茶，随意聊了一点家常，丹恒无声地坐着，视线落在林泽身上——红茶氤氲的雾气在小孩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衬得那双眼睛都亮了几分，透着对陆文的担心。

  他喜欢林泽这双会说话的眼眸，一览无余的情绪让自己很放松。

  “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给你带了苹果。”

  “好多了，过几天就可以回去工作。”

  林泽和陆文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过会，林泽放下茶杯说自己要去一趟卫生间。

  看着林泽离开，陆文沉默了下去，和丹恒面面相觑，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直到陆文问了一句，“上次也谢谢丹恒救了我。”

  “没事。”，丹恒回应。

  然后两人再次沉默。

  林泽走到二楼，陆茗正抱着一桶衣服打算去阳台晒，看见林泽，声音冷淡，“如果你要去卫生间的话，一楼也有。”

  “作为初次来访的客人，摸错是正常的。”

  “陆茗小姐。”，林泽似笑非笑，走到阳台，将袖口卷到小臂，熟稔拿起衣架，帮陆茗晒衣服。

  风吹过，铁杆发出细微的“吱呀”呻吟。

  “主管下位，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来找我也没意义。”，陆茗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个平和的小孩。

  “你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呢，陆茗小姐。”

  “对于最终的审判结果，对于自己应受的惩罚。”

  林泽捏住衣服，左右一抖，“啪”一声把褶皱抖平，声音平淡。

  “这和你没关系——”，陆茗眼神一暗，低语。

  “没关系吗？”，林泽侧过头，阳光从云层里漏下一缕，落在他睫毛上，映不出半点温度，“那我现在要说一个结论。”

  “其实艾蕾娜夫人才是出轨的那一个人，对象正是你——陆茗。”

  “你胡说！”

  陆茗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成针尖，原本搭在栏杆上的指节猛地泛白。

  “我胡说？”，林泽轻声重复，尾音拖得极长，淡淡一笑，“人都说——家贼难防，要怪就怪你的弟弟说漏了嘴。”

  “你对「邂逅」这款香水过敏，怎么可能和主管做出亲密的举动，人事部没有你请假的记录，你这段时间没有去过医院。”

  “让斯特下台，除了我，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艾蕾娜夫人，名正言顺地分到了财产，以及那矿石2.5%的利润。”

  “艾蕾娜夫人让你成为那个诱饵——引我去，对吧。”

  “如果你要问谁和斯特有了肌肤之亲，就是艾蕾娜夫人自己，因为...以现有的技术，伪装成你的模样并不难，陆文可是说，你每次离开并没有喷香水，回来也没有——是艾蕾娜夫人自己顶替了你。”

  “好一招引君入瓮。”，林泽拍了拍手，故意开口，“艾蕾娜夫人可真是一个放荡的——”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陆茗猛地扯开衣服，握紧林泽的肩，仿佛要把它捏碎，眼眸泛着猩红。

  “你急了？”，林泽余光瞥了一眼陆茗发颤的手。

  “你的这些我都不会认。”，陆茗咬紧唇。

  “是吗？”

  “你不觉得后脖颈痒吗？”

  “刚才撒了点「邂逅」在上面。”

  林泽低声一笑。

  “什么时候！”，陆茗慌张地松开林泽，踉跄半步，扑到水缸边，水面晃出一圈又一圈，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脖颈，发现真的有一抹红。

  “这不可能，我没看见你喷香水，怎么会过敏？”

  陆茗话语脱口而出，透着紧张，林泽走到旁边，阳光的面容浮现在水面，贴近陆茗的耳侧，话语透着笑意。

  “骗你的——只是红色的笔水而已。”

  “而且，以上都是我的猜测，我也根本没去查你的住院记录。”

  “但现在你却自己说出来了。”，林泽眼眸微沉，指尖握着一支录音笔，唇角一点笑纹被波纹拉得扭曲，像一张面具正在剥落。

  “我全都记录好了，陆茗小姐。”

  陆茗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地蜷紧，在林泽转身的瞬间拉住衣角，语气满是哀求，“不要，放过艾蕾娜夫人吧。”

  “我是真心爱着她的，她也爱着我，这都是为了我，为了让我摆脱斯特。”

  “——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林泽收好录音笔，重新拿起衣服，放进衣架中，“如果你真的担心艾蕾娜的话，现在就装作没事人。”

  “不听话的话，我并不保证艾蕾娜夫人能否拿到2.5%的利润。”

  “别摆出这副表情，请我和你们玩游戏，要开心啊——陆茗小姐。”

  林泽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在陆茗耳边徘徊。

  风掠过，衣架上的衣服飘起，像一面面半褪色的旗，幽暗的影子将两人笼罩。

  丹恒见林泽那么久没回来，担忧地去卫生间，发现林泽并不在，一路到了阳台，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在辛苦地帮陆茗晒衣服。

  白衬衫被风鼓起，少年的后颈沁出细汗，黏着几缕碎发，金眸中满是认真。

  “林泽，外面风大，你刚才还咳嗽...”，丹恒两步跨过去，脱掉外套，罩在林泽的肩头。

  林泽怔了怔，指尖的夹子还没夹稳，丹恒已俯身接过衣架。

  “回屋吧，我来就好。”，丹恒语气无奈。

  就算再怎么老好人，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体才行。

  “没事的，丹恒哥，只是晒点衣服。”

  “回去——”

  丹恒面无表情，林泽气势弱了几分，回屋了。

  陆茗从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丹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