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打工真史——欲言又止的陆文
作者:浮散一世
林泽抬头看着集装箱上的丹恒,眼尾微弯,头上卷翘的毛动着,笑就像掺了晨曦的蜜一样。
当然这是丹恒的视角,而在旁人的视角——这小鬼笑的很一般。
“林泽,饭我已经拿回来了。”
“今天,艾蕾娜夫人做了你喜欢的蛋糕。”,丹恒偏开视线,手不知为何往握拳在腿上蹭了蹭,莫名的紧张。
然而这感觉仅持续一瞬,被林泽活跃的声音打破。
“真好——”,林泽眼眸一亮,没忍住上手就要拿起餐筷,被丹恒一点额头,呆呆地止住。
“怎,怎么了?”,林泽内心一颤,难不成自己的哪些小秘密被发现了?
是两个笔友的信忘了藏,还是说他私底下查探主管的手段。
林泽眼神闪烁,想着应对之策。
“我新买了药。”,丹恒手落下,缓缓打开,是同款送小王的药水,价码标签都没撕。
丹恒哥怎么知道我把药给小王了,难道说——林泽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故意开口询问,“丹恒哥,你知道了吗?”
“我看见你把药给别人了。”
“那你也知道...小王哥他——”,林泽欲言又止。
“不大清楚,他的伤是怎么弄的?”
丹恒替林泽上药,指尖蘸了药膏,轻轻擦拭着那道疤痕,神情专注,没注意到林泽的眼神变化。
一无所知是极好的,林泽放下心,讲述了小王的事情,最后感慨地看着码头下涌动的人群,扛着麻袋的、攥着船票的,感慨一句,“资本总是想剩钱,在规则中绕弯,最终的后果总是让缺乏经验、知识的工人承担。”
“完了后,还会笑他们笨,毕竟星海最不缺的是劳动力,缺的是真正的天才——说不定以后,我也会像小王一样...”
“不会的。”,丹恒拧紧药瓶,打开饭盒,偏开头,“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打工。”
“等你...到上真理大学的年纪。”
“等我攒够一大笔钱。”
“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吗?”,林泽没由得冒出这一句话,试一试丹恒的底。
如果他一直处于被动,何日才能从一般朋友升到熟悉朋友,然后才是更高一层的好朋友。
多露点小秘密吧,丹恒,最佳聆听者——林泽·斯科特永远是你的好朋友。
“一直...这是不可能的,林泽。”
“抱歉。”,丹恒小声说了一句,低得几乎被潮声吞没,像一块暗礁,独自在潮水中忍受。
“为什么要道歉?”
“人各有志,现在有首诗叫——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林泽毫不在意的一笑,把筷子递给丹恒,“就算不一起,情长久,我会挂念你的。”
“而且我很喜欢一句话,离开正是即将来临的重逢。”
听得林泽豁达的言语,丹恒心底的忐忑消散,以前,他们都向他要说法,要他还债,让他沉重地喘不上气,只有林泽,让他做自己。
“嗯。”,丹恒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给林泽打上一个「豁达」的标签,之前还有「独立」、「坚强」、「乐观」、「礼貌」——总之林泽是个很好的孩子。
“吃饭吃饭,不然要凉了。”,林泽刨着饭,欲哭无泪。
心墙比天高的男人。
吃完饭,目光原本浮在远处,忽然被一道瘦小的黑影勾住。
人群中,小男孩弯着腰,扛着一只鼓胀的货物。黑发被汗水黏成一缕缕,贴在额角。
是...之前救的那个小孩子。
那时,陆文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他说,而且苹果蛋糕里的一片白玫瑰,总觉的有点不正常。
其实,在两人升级后,丹恒提出要不换个地方吃饭,被林泽以“想呼吸新鲜空气”等理由拒绝,不想总闷在房间里。
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蹲陆文。
终于来了,林泽收拾好饭盒,跳了下去,丹恒也看见了那个男孩,跟在后面。
男孩身体颤抖,货物要从肩膀滑落,被林泽扶住,扛在自己的肩膀,但很快被丹恒单手拿起。
虽然两人都脱离了“牢”字辈,可是身体习惯还在。
“是你们——谢谢。”,陆文咳嗽着,看他干涩到卷皮的唇,林泽打算去买瓶水时,丹恒已从口袋里拿出一瓶。
“丹恒哥,你又发汗——”
话卡一半,被丹恒拍住脑袋。
“林泽,他要晕倒了,你扶他去阴凉处,我去把货搬过去,再来找你。”,丹恒轻松地离开。
林泽扶着陆文去了地下扬,对方像被烤焦的咸鱼一样,顺着墙壁滑落,脸色苍白的对着林泽一笑,“谢谢。”
“我还有点糕点,你吃吧。”,林泽从包里拿出剩余的蛋糕,本想着打包晚上回去吃,艾蕾娜夫人今天真的做了很多。
陆文看见糕点,像个饿死鬼一样,埋头大吃,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小动物般的“呜噜”声。
看把孩子饿的,和他刚来时一样。
在陆文吃饭期间,林泽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小孩。
手上的茧也不厚,手臂也没什么肌肉,像是最近才工作。
等陆文吃饱喝足,休息一段时间。
林泽这才装作想起了什么,询问,“我记得你叫...陆文,上次的苹果蛋糕很好吃,还有,你当时要对我说什么?”
“那之后,几天没见你,你是一直在这工作的吗?”
从那之后,林泽还真没在工厂里见过陆文,除了今天。
“我那时是有话要说的,你是个好人,我想问你「星际和平公司」的举报途径怎么走...我不能让我的姐姐为了我再——”
陆文眼神一暗,伸手握紧林泽的肩膀,就在要往下说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划过,“阿文,我不是说了,病才好,让你在家好好休息的吗?”
林泽回头,正对上一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淡金色瞳孔。
女人站在地下扬入口的逆光处,体型修长,西装剪裁利落,包裹的非常严实,乌黑的发梢微卷,胸口别着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白底黑字:「P18——人事部主任」
“姐,我的病已经好了,我可以靠自己的手挣钱,还债,我不能再看着你——”
“闭嘴!”
“和我回去。”,女人走过去,眼神锐利地看着陆文,“你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吗?”
随即扫了一眼林泽,声音一冷,“尤其是陌生人。”
这话似乎有双重含义,陆文松开了林泽的肩膀,有气无力地垂了下去,但在陆茗靠近一点时,鼻尖微动,神情一愣。
这就是之前陆文提到的姐姐——陆茗。
陆茗拉走了还想说话的陆文,林泽站起身,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他找到了,陆茗的身上的“香水味”意外地和主管身上的那一股对上。
但是不是太巧合了...简直就像有人等不及一样,想让他尽快把命题敲定,进行调查。
以公司名义定的白玫瑰,绝对分出一束给了其他人,因为白玫瑰不会枯萎的那么快,带上黄褐色边,但接近香水就不一定了——香水以高浓度乙醇为基底,会迅速带走花瓣细胞的水分。
“林泽,那个孩子走了吗?”
丹恒的声音在后响起,林泽转过身,神色恢复正常,微微一笑,“是的,被他的姐姐带走了,是个很漂亮的大美人。”
“是吗?”
两人聊着天离开。
——
晚上。
林泽制定着下一步计划,将刃的事已抛之脑后。
睡觉时,刃忽然寄来了一个鼓鼓的信封,拆开一看,全是信用点,这让林泽大吃一惊,对方没事吧。
怎么,换个性别,还搞区别待遇。
数了数,足足两万——林泽嗅着迷人的钱味,竟然犹豫了,好多,要不就不解释了,反正全是假的。
耳边脚步声响起,林泽一个翻身把钱收起,开始装睡。
丹恒走到林泽旁边,先俯身,指尖捏住被角,把那条薄被往上提了半寸,沿对齐林泽的锁骨,滑过时,丹恒的指尖顿了一下——确认没有漏风,丹恒才侧身离开。
先调整小台灯的方向,确保灯光不会落在林泽的脸上,丹恒这才轻轻地拉开椅子,脊背笔直,翻开笔记本,记录着今天的事。
【今天,林泽问我“为什么不一直在一起”时,我只觉得情绪低落,因为我只能不停地流浪,被刃追杀,逃不开上一世的宿命。】
【我很想把一切都说给林泽听,可话到嘴边我犹豫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还是在逃避。】
【被林泽留下后,深夜安静下来时,我想离开这里,可听见林泽的呼吸,我又不想走——我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有时,待在林泽身边,还有一点紧张。】
【持明一族还有这种病吗?】
【我把工资都攒了起来,等够林泽的学费,我打算送林泽去上学,那时,我再走吧。】
【我需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克制,一定要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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