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打工真史——香味有点不对劲

  明明都扣了一部分薪水，真没人性。

  祝老板早日秃头——

  林泽心中恶毒地诅咒着，除非等他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否则他要一直诅咒下去。

  晚上，桌灯拧得极低，光圈只肯栖在摊开的书页上，林泽坐在书桌前翻看着《真理高中部基础理论》，丹恒在旁边看书。

  额发垂落，半掩住眉尾，灯光在眼下铺一排极细的栅栏。

  “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林泽埋头演算公式。

  突然耳边传来系统嗡嗡的声音。

  【警惕刃在信封里装了不利于宿主的东西，已被剔除——】

  信封突然浮现至手侧，林泽不动声色地把书往右一移，但就这样细微的地方也让丹恒抬起了头，发出关心地询问，“累了？”

  “还是遇到什么难题？”，丹恒的嗓音低而短，拉动椅子往林泽这边靠。

  阴影倾下来，先罩住林泽攥笔的指，再爬上他微微弓起的颈。

  丹恒伸手，逐渐触碰林泽的书籍，林泽内心一震，不行——这可是他的究极秘密。

  “不是——我困了，动一动。”，林泽倒头趴在书本上，双臂死压着书，笑着。

  “这样...”，丹恒慢慢地撤回手，就在林泽松口气时，白厄的信突然从天而落，林泽瞪大眼，整个人弹起，一把将丹恒的脑袋按向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夹住信封。

  “嗖——”，信封顺着手腕滑进衣袖之中，整个过程如云流水，很难相信出自十二岁的小朋友之手。

  丹恒只觉眼前光线倏然熄灭——被一股微凉的红玫瑰味迎面罩住，然后便是一阵柔软的压迫，继而心跳声轰然在耳廓里共振 。

  人类的拥抱——

  “林泽？”，丹恒忘记了挣扎，许久疑惑地低语。

  林泽大脑快速思考，慢慢地拉开距离。

  “丹恒哥，我刚才看见一只飞蛾在你的头后面，想捉一下...但好像，是我看错了。”，林泽不好意思地坐回椅子，装作一副疲倦的模样，打了一个哈欠。

  “果然还是累了，早点休息吧。”

  “我替你收拾——”

  丹恒起身，整理着书籍，细心地将书签放进书中，并外留一截，但在触碰林泽胳膊下的书时，被林泽握住指尖。

  丹恒：“？”

  “丹恒哥，我还能学。”，林泽微微仰起头，神情郑重，直抵丹恒的视线，带着执拗，“再学五分钟，就睡。”

  “好吧。”，丹恒抽回指尖，但没挪动位置，半边肩挨着林泽的肩，重量放得极轻，翻阅着书，低垂的目光移动，悄悄扫过林泽的腕侧。

  好安心。

  对比丹恒的放松，林泽内心一直吐槽。

  傻叉系统，非要升级才能搞隐秘点。

  两个笔友也是神人，凌晨一点给他寄信。

  此刻，遥远的星核基地。

  “为什么定位器寄不过去？”，银狼看着桌上的定位器，陷入苦恼，刚才她灵机一动，打算直接定位林泽的位置，结果却被无情的退回。

  但没事，她又灵机一动，从刃的工资里拿出一笔寄了过去，让林泽买个手机。

  “够了，我自己去找。”

  刃沉着脸起身，他受够了抄信的日子，一笔一划全是违心之语，实在是好恶心。

  尤其是刚才那几句。

  【亲爱的笔友，虽然我也很贫困（毕竟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家政员工），但是我喜欢乐于助人，同事们都亲切地称呼我为阳光开朗大男孩——雷锋刃。】

  【我知道一时间你很难信任我，但没事，我愿意了解你，帮助你，直到你完全的信任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等你买好手机，加我好友吧，我的手机号是——】

  刃走到门口，被银狼叫住。

  “刃叔，你忘了吗？”

  “这个星海有多大，即使你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他，但是已经多久了——已经快半年了，你找不到他的一点消息。”

  “搞不好错过这次机会...你就没有机会了，因为他可不承认自己是——”，银狼的眼眸沉下去，话尾重重地咬在齿间，让刃寸步难行。

  刃一个丝滑的转弯，大手拍在银狼的脑袋上，神色冷淡带着强势，“速速攻略。”

  “唉——现在的网友，真的是太浮躁了...这个时代真是快餐化。”

  “估计以后就会有美团卖友，滴滴交友了。”

  卡芙卡打开门，看到这一幕，轻轻地摇头，身后的流萤冷不丁地来一句，“如果匹诺康尼能发明滴滴打人就好了，既能给那些坏人教训，也不会本质上伤害到他们。”

  “而我也能赚一份蛋糕钱。”

  卡芙卡默默地回头，流萤偏开了头。

  她只是想开个玩笑，但似乎成了冷笑话。

  至于另一边的白厄，在书堆前苦恼地翻找着，因为林泽问他关于“朋友的小脾气”，这些他真的不懂，只要以诚待人就好了——会如此麻烦吗？

  询问了昔涟，昔涟仔细分析一波，得出了结论。

  对方的心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心里负担很重，下意识逃避想要离开。

  “那他们怎么和解呢？”，白厄询问。

  “只能等他说出来...这不影响他们继续做朋友。”

  “而且即使是好朋友，也会有分开的一天，坦然面对就好。”

  昔涟笑道。

  “分别...真是个伤感的词，我的话，还是想永远待在小村子，有家人，有好朋友昔涟，有可爱的小妖精，还有你——林泽，我们要一直写信，我会一直等你的。”，白厄组织好语言，将昔涟的解析以及自己心中的感慨写成信，寄给林泽。

  最后不忘补上一句，“早点来找我玩。”

  写完，不知不觉天已微微亮，白厄困倦地倒在床上，分析朋友的心理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超纲。

  无休的周末过去，新的打工周开始。

  林泽找时间看了两人的信。

  刃的信让他莫名心理不适，里面塞了一大笔信用点，又让他买手机——林泽眉毛一挑，真以为他很单纯吗？

  这是想定位他吧，他为什么没手机，不带任何电子产品，就是怕被追债的人定位。

  林泽笑了笑，回复一句。

  【亲爱的笔友，对不起，我社恐，而且附近没有卖手机的地方，这颗星球很贫困，我们还是以纸笔交流吧。】

  【我家境困苦，谢谢你的信用点，你是个好人，感恩。】

  林泽数了数信用点，眼眸一亮，居然有一万，要是信封再大点，会不会更多。

  看了另一封白厄的信，林泽神情严肃了起来，竟然涉及心理学，他得抽空好好研究一番。

  做好这一切，几日的时光如流水，林泽依然早上去税务处，中午给主管送饭，然后和丹恒一起分享美味，晚上看书。

  丹恒学的很快，两人时常交流怎么解题。

  直到几日后，在主管的办公室放下盒饭时，林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打破了周而复始的生活。

  那就是主管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依旧是“邂逅”，可是却来源于两种。

  同款香水放置时间不同，味道确实可能发生变化，要么源于前调挥发，香味结构改变，或成分氧化与化学反应，或保存条件不同等。

  在别人闻来的一种味道，但在林泽的鼻尖，确实有两股味道交织，而且很紧密，必定和久缠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