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无疾而终（求票！）

  在卫小雅那边忙完回去，已经是半下午。

  而对面街上，张怀玉正盯着夏梦，等她骑自行车离开，才转身进屋。

  她往沙发上一赖就开始控诉：“我看到那女人去了对面那院子，能和那样的泼妇做朋友，那女人也不是啥好人。”

  “就算要下乡，您也不该把我送到有泼妇的村子里去。”

  “跟她们有理说不清，我是要被欺负的，爷爷，我是您亲孙女！”

  张局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对面那院子，我记得是棉纺厂宋厂长的吧。”

  “宋厂长为人正直，夏同志人脉倒是宽广。”

  张怀玉气得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爷爷，您有没有听我说话。”

  张局长习以为常，“嗯，听了。”

  张怀玉气鼓鼓：“我不要去大河村，您把我调到其他地方去吧。”

  张局长：“大西北还是黑省？一个戈壁滩，一个冬天能冻死人的地方，你想去哪个？”

  他语重心长：“怀玉，你的性子得改改，去了乡下，会吃亏。”

  张怀玉气得回了房间。

  那个女人让爷爷帮忙，爷爷问都不问就打电话找人调查，到她这里，天天哄天天磨，都没能让爷爷松口。

  果然跟妈妈说得一样，爷爷的古板刻薄不通人情是分人的！

  就独独针对妈妈和她！

  她怪妈妈故意把小叔弄丢！

  …

  夏梦和卫美美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往大河村赶的赵玉明。

  安安眼尖，指着他的背影对夏梦说：“舅妈，前面那个是玉明舅舅。”

  夏梦：“看着是有点像。”

  不过夏梦没追上。

  赵玉明自行车蹬得飞快，跟个小旋风似的。

  应该是来找贾红梅的。

  等夏梦她们到村口，就见赵玉明骑着自行车从小院那边过来，直奔知青点的方向。

  一刻不停留，骑得满头大汗。

  现在倒是急了，早干嘛去了！

  回到家，停好自行车，秦砚舟起身过来，把背篓搬回灶房。

  夏梦带着平平安安去洗手，见院子里多了不少废弃的纱布和旧蚊帐，还有些竹竿，问已经出来的秦砚舟：“秦同志，这是干嘛用的？”

  凡是交了租金的村民家，秦砚舟都去装了引水开关，这两天，他和往常一样，下地挣工分。

  他说：“地里长了不少害虫，大队长组织大伙抓虫，徒手抓又慢又费时，我就想着做个简易的工具，增加时效。”

  夏梦搬了个小板凳靠过去，好奇地问：“啥样的？”

  这年头，市面上虽然有农药，但普及并不广，加之物以稀为贵，村里除害虫还是沿用的老一辈的方法。

  且，他们认为，农药那是资本家才会使的玩意儿，不肯沾染。

  秦砚舟把纱布剪好，绑在竹竿上，一个简易的捕虫网就做成了，他说：“得在清晨露水未干的时候扫网捕虫，那时候气温低，害虫体表沾着露水，身体变沉且易被纱布黏住，被捕后难挣脱，效率就能翻倍。”

  又说：“其实，国内也有除虫的农药……”

  夏梦捂住他的嘴：“你身份特殊，这话以后可不能乱说，被有心人听了去，又要搞事。”

  秦砚舟点头，说出他的顾虑：“因为昨天的事，村民对我颇有微词，我说的话可能会被质疑。”

  他把捕虫网递给夏梦，“夏同志，你比我有说服力。”

  秦砚舟垂眸挡住眼中的情绪，但夏梦还是捕捉到了。

  她心疼。

  没接捕虫网，反倒是握住秦砚舟的胳膊，“秦同志，村里人大多淳朴良善有热心肠，只要是真心为村里好，他们都会接纳，至于那些泼皮无赖，跟他们说道理没用，直接骂！有我撑腰，我看谁敢欺负我家秦同志！”

  秦砚舟沉吟良久，才开口：“嗯，明早我去地里试验，有成效就去找大队长。”

  夏梦做晚饭的时候，赵玉明推着自行车垂头丧气地进了院子。

  安安跑过来喊她：“舅妈，玉明舅舅一进来就蹲地上哭，哭得可大声了。”

  锅里炖着红烧肉，火不用太大。

  秦砚舟褪了两根柴火出来，跟着夏梦一块儿去看赵玉明。

  平平正站在旁边‘安慰’他，“是红梅姨姨不理您了吗？玉明舅舅，红梅姨姨不理您是应该的。”

  “我要是红梅姨姨，都不会跟您说话，不……见都不会见您。”

  赵玉明哭得更凶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

  想他一米八的大汉，卑微得都上门求原谅了，还碰了一鼻子灰，可不就和平平说得一样，贾红梅见都没见他，门关得死紧。

  但跟他说了一句话，“我们以前没啥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彻底跟他断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夏梦自然也听见平平‘安慰’的话，嘴角抽了抽，捏他的脸：“你个小机灵鬼，带妹妹去喂小兔子吧。”

  俩孩子走开，夏梦才走过去拍赵玉明的肩：“去洗洗吧，免得红梅过来瞧见，丢份。”

  “她才不会来，她才不会在乎我的死活。”他抬起头，手随意地抹了把眼泪鼻涕，“我就不明白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咋突然就这样了……”

  他想抱着人哭。

  转头就看到秦砚舟。

  秦砚舟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就被赵玉明抱住，手在他衣服上蹭啊蹭的，一想到他手上的眼泪鼻涕，秦砚舟脸色铁青。

  “你松手！”秦砚舟声音冷硬。

  赵玉明抬头凄厉地看着他：“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点人性？！我都伤心成这样了，你不想着安慰人家，还要我松手……”

  说得秦砚舟是那个负心汉似的。

  夏梦无奈地把赵玉明拉开，让他坐在小板凳上，“其实刚开始，你就没有想和红梅真正在一起的勇气，你心中早就有成算，在权衡利弊。”

  “再好的感情，在权衡利弊下，都会失去原来的味道。红梅虽说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她心思细腻，果断决绝，轻易不会开口说不的。”

  赵玉明捂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连晚饭都没吃，就骑着自行车迎着夕阳余晖走了。

  背影落寞又孤寂。

  夏梦明白，这一段并未宣之于口的感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