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当年的真相

  “来啊！”夏梦冲她吼一嗓子，手里拿着残余的板凳腿，板凳腿很尖，“看是你手硬还是我的板凳腿硬！”

  赵栓媳妇儿猛地刹住脚。

  就夏家这三妮子砸她男人那架势，说不准真敢往她身上戳。

  犯不着！

  “俺们家就指着俺男人下地挣工分，你把俺男人打坏了，不给个说法，俺带着娃天天上你家来闹，让你家没安生日子过。”眼看动手不行，赵栓媳妇开始拍腿哭嚎撒泼。

  夏梦可不怕这：“呸！就指着你家男人挣工分，咋的，你公公死了，你小叔子也死了，赵家男人都死绝了？！”

  被夏梦这么一挑拨，赵大柱和赵小强都瞪着赵栓媳妇儿。

  赵大柱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这个年纪最忌讳的就是‘死’，指着赵栓媳妇儿就骂，“你个烂嘴的臭娘们，当着外人的面诅咒俺，巴不得俺早点死，你们一家好分钱是吧，啊呸……吃屁去吧，回去就给俺分家！”

  赵栓媳妇儿急了，可不能分家，就赵栓那好吃懒做的，要不是靠着公婆，她跟孩子们早饿死了。

  “爸，您别听夏梦那贱妮子瞎挑拨，俺说错了，俺那不还是为了咱这个家不是。”

  “妈，您缓过神来没，您帮俺说说话啊，俺真没那意思。”

  田翠娥吐得胆汁都出来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用充满狠意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夏梦。

  不要脸的贱蹄子，等她缓过神来，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小强，去给俺找点水来。”田翠娥哑着嗓子说。

  赵小强一脸不情愿，眼里全是对老娘的嫌弃，“妈，你忍忍吧，要喝水咱回家喝，先把正事给办了。”

  他还等着钱用呢！

  赵小强用脚碰了碰老娘的腿，“妈，你别装了，不过就是一把泥巴，又要不了命，赶紧把钱要过来，你要再这样，俺可走了，启明哥还等着呢，去晚了人可就走了。”

  “你要是害我没法赚钱，俺不认你这个妈！”

  方启明去了南方一趟，回来就穿金戴银的，手表皮鞋腰带花衬衫，一身行头闪瞎他的眼，可把他羡慕坏了，缠着方启明，好不容易让方启明同意带他一块儿去南方赚钱，可得先凑够三百块启动资金。

  赵家哪儿有那些钱，昨儿一家子去公社，想着让二姐跟二姐夫说一声，先借个一百块，谁曾想，二姐说二姐夫要跟她离婚！！！二姐哭得死去活来，提都不提钱的事，好在回来的时候，碰见了大河村的知青，给他们出了主意，这不一早就来秦家闹腾。

  今儿怎么着也得弄个两百块钱。

  田翠娥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一见小儿子生气，强忍着胸腔内的恶心感，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指着夏梦，声音哑得跟鸭子‘嘎嘎’叫似的，“夏家老三，你先是害我闺女赵晓梅被公社带走，判了农场改造，又挑唆俺女婿李建华跟俺闺女离婚，不光把浸了毒药的泥巴塞俺嘴里，毒俺性命，还砸伤俺大儿子，你就等着被公安抓去吃枪子吧！”

  “小强，你跑得快，去城里找公安，俺就不信，这大河村就她夏家说了算，半点王法都没了。”

  赵小强也跟着附和，“姓秦的，姓夏的，你们听见没，俺现在就要去城里找公安了。”

  他边走边往夏梦她们那边瞄，“俺可真去了，等公安来了，就你们做的这些恶事，一个都跑不了。”

  邵婆子一听公安就慌了神。

  要三丫没动手，他们还有理，要真把公安招来了，三丫不得被带走关起来？

  邵婆子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闺女冲自己摇头，“妈，让他去，我还就怕他不去呢。”

  就赵小强在大山村做的那些混蛋事，他看见公安局都得心虚的绕路走。

  “我们村谁不晓得，赵晓梅跑到我家抢东西吃还打人，在大队的时候还想用头撞我的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不光如此，她作风还有严重的问题，和你们村那个……叫啥，方启明好像，收了我们家彩礼了，还跟他勾勾搭搭藕断丝连的，性质极其恶劣，公社同志判她去农场改造算轻的了，你们有啥脸跑我家来闹，还说我动手打人，你们特么趁我不在家把我男人打了，我没把赵栓打残，已经是我仁慈！”

  “撒泼撒到我家来，真当我夏梦是面团捏的。”

  ‘嘭’的一声，夏梦把手里的凳子腿砸在地上。

  论吵架，她还真没输过！

  “你满嘴喷粪。”田翠娥被说得气急败坏，“俺闺女跟方启明清清白白，反倒是你大哥跟你大嫂，不要脸的奸夫淫妇，都滚玉米地里去了，呸……青天白日的，屁股蛋子都让人瞧见了，下贱。”

  田翠娥是赵兰芳的大伯娘，当年那事，她爸说都是一家人，闹难看了让外人看笑话，反正她都要嫁到夏大队长家了，受点委屈也没啥。

  吃亏是福！

  这些年，为着当年的事，她受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委屈。

  吃个屁的亏。

  她才不要再忍了，指着田翠娥就破口大骂，“你才下贱，你全家都下贱，没有比你家更下贱的了。”

  “俺跟大强是咋回事，你们家最清楚，当初明明是……”

  “兰芳，你别忘了当年你是咋答应你爸的。”田翠娥白着脸警告。

  赵兰芳一口唾沫啐过去，“俺爸都死好几年了，俺说了又怎样，他还能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打俺不成？赵晓梅的丑事，凭啥让俺受这么多年委屈，你不让俺说，俺偏要说。”

  “当年，赵晓梅和那方启明勾搭在一起有了孩子，怕大强他们发现，把大强哄骗过去，给他的茶水里放了牲口助兴的药，想让赵晓梅和大强生米煮成熟饭，让他喜当爹，谁晓得那药愣是没起啥作用，等大强走了药效才起来，正巧俺路过，才被大强硬扯进玉米地的。”

  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委屈总算是发泄出来了，赵兰芳长吐了口气，捂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