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两张床拼一起

  秦家小院里

  秦平平和秦安安已经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只是秦平平躺的是小床，秦安安躺的是舅妈的大床。

  她侧身歪着脑袋，“平平，你真的不过来吗？舅妈这个床很软很舒服。”

  秦平平拒绝：“才不去！”

  秦安安有丢丢的失望，“那好吧，等会儿我跟舅舅睡，你只能一个人睡咯。”

  秦平平无所谓：“我是男子汉，本来就该一个人睡。”

  他眨巴着眼看着屋顶，兴许再过不久，他和安安就得去隔壁那个空着的房间睡了吧。

  结了婚的大人总是分房睡，会影响感情。

  “平平，我有点想舅妈了。”秦安安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秦平平难得的和安安平静地探讨这个话题，不像之前情绪那么激动，“想什么想，睡觉！坏女人明天就回来了。”

  说着他背过身闭上了眼。

  安安怎么这么笨！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整天让他跟在屁股后面操心。

  俩孩子睡得快，饶是心思多的平平也没撑住多久，等秦砚舟冲完凉出来时，俩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习惯性地坐在了木板搭成的简易书桌前，像往常一样拿出书来看，只不知道为什么，这心总是定不下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想着明天还得起个大早去山上砍竹子，秦砚舟索性合上书上床睡觉。

  只是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床，他又陷入纠结，煤油灯下甚至能看到他白净面皮上泛起的红晕。

  夏梦走的时候跟他说了句话。

  她说：“秦砚舟，你和平平都睡小床太挤了，你把两张床拼到一起。”

  当初李有福来量门窗的时候，特意量了小床的高度，一米八大床的高度和小床是一样的，拼在一起的话，一家四口刚好够睡，只是当时床拿回来的时候夏梦没那么做。

  主要还是怕秦砚舟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夏梦大概率也能猜到，以秦砚舟的性子，不会把两个床拼在一起。

  白天耗费了体力和精神力，夏梦几乎倒床就睡，旁边的卫小雅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她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夏梦醒来的时候，卫小雅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刚准备开门出去，睡得正熟的卫小雅突然翻身起来，声音里满是惧意，“我这就起，马上起……”

  着急忙慌地把鞋套上，拉开门就要往外冲时，手腕被夏梦拉住，“小雅。”

  卫小雅从日常的恐惧中回了神，尴尬的不行，“姐姐……我……我还以为在家……”

  夏梦拉着她坐在床沿上，“记住姐姐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

  卫小雅点了点头。

  夏梦转了话题，“你会编辫子吗？”

  受伤回秦家的这些天，她几乎天天回娘家，辫子也是邵婆子给她编的，不然她得顶着鸡窝头在村里晃来晃去。

  编好辫子后，夏梦带着卫小雅出去，邵婆子已经做好早饭，夏娇娇正帮着端菜。

  今天有客人，邵婆子特意煮了三个鸡蛋。

  夏梦知道肯定是给她和卫小雅的，至于另外一个……

  赵兰芳咬着筷子，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她盯了好久的鸡蛋进了自家闺女的碗里。

  ？！

  不是！

  她吃不到就算了，咋能给娇娇这死妮子呢。

  “妈，您老糊涂了。家里壮劳力都没吃到鸡蛋，你给这丫头片子干啥。”赵兰芳不服气：“就算要给，也得优先爸和大强他们。”

  邵婆子瞪了她一眼：“没给你吃，心里不舒坦了？娇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也长身体？”

  “也不知道你咋养的，一女娃娃养这么干巴，走出去村里人不得在背后嚼舌根，说俺们家不给娃饭吃，苛待娃。”

  夏强也跟着说：“妈说得对。”

  赵兰芳：“？？！”

  她又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公爹，“爸，您来评评理，俺不也是……”

  被公爹这么一瞪，赵兰芳就不敢说话了，心里却是委屈的要死。

  她一心为这个家着想，一个个都不把她当人！

  吃过早饭，夏梦带着卫小雅先去有田叔家打了声招呼，才回了秦家院子。

  秦砚舟在院子里捣鼓着他砍回来的竹子，俩孩子正把灶房里煮好的红薯和土豆往堂屋里拿。

  昨晚的兔肉菌菇汤还剩了些，锅里又煮了红薯和土豆，还有她昨天泡的酸脆黄瓜，就着汤一起吃正好。

  “待会儿我要送小雅回城里，顺便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平平安安，你们要一起去吗？”夏梦问。

  虽然平平和安安是跟着秦砚舟一起下放过来的，只要秦砚舟不离开大河村，几乎没什么人盯着俩孩子的去向，偶尔去趟城里也不是不行。

  安安是想去的，她眼巴巴地看着舅舅。

  秦砚舟心口一痛，却是没松口，“他们不去。”

  之前的打击对他影响太大，家里人一个又一个离开，平平和安安绝不能出任何事！

  秦砚舟的回答夏梦也不意外。

  “乖乖在家哈，舅妈午饭前就能回来。”夏梦捏了捏安安的伤心的小脸，“舅妈回来给你们带糖吃。”

  过会儿大哥二哥要来垒院墙，有大人在家，她也不担心。

  俩人去村口等牛车时，碰见了姜雪和知青点的另一个知青，夏梦叫不出名字。

  “哟，这不是‘见义勇为’的夏梦同志嘛，进城去啊？”姜雪阴阳怪气地说：“正好你手里有布票，给我吧，我和卫东哥衣裳都旧了，打算买身新衣裳。”

  她理直气壮地冲夏梦伸出手。

  夏梦冲她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地说：“我这儿不光有布票，还有狗屎，你要吗？”

  说着她就去掏口袋。

  姜雪立马缩回手，一脸嫌弃，“有病吧！”

  夏梦看着她：“咋的，卫生所治不好你的疯病，要专门进城去治啊。”

  她把卫小雅往旁边拉了拉，“咱们离她远点，她这疯病发作起来，跟疯狗似的，见着人就咬。”

  把她跟狗放一起，都侮辱了狗！

  小狗狗多可爱，像大黄，还能给家里逮肉，姜雪是屁用没有，整天在村里炫耀她城里人的优越感。

  “你说谁是疯狗！”姜雪气得脸红脖子粗。

  夏梦‘略略略’地朝她吐了吐舌头，一脸挑衅：“谁应就是谁咯。”

  姜雪气坏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朝夏梦扑过来，被旁边的知青拉住，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惹她干嘛，你忘了，村里惹她的都没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