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妈要被人打死了
作者:南有一乔木
两大两小的脸色都很难看,特别是秦砚舟和两个孩子。
这个背篓从他们下放来大河村一直跟到现在,算得上是家里唯几物件中很重要的一件。
“谁干的?”夏梦河东狮吼,对着空气骂:“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让老娘逮着你。”
“缺德都缺到根儿上了,你爹娘没教你做人是吧,专干些偷鸡摸狗、毁人东西的龌龊事!”
骂完了夏梦心里才舒服些,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秦砚舟和两个孩子呢(大黄自动忽略),顿时尴尬地脚趾抠地。
“那个……我就是……”她清了清嗓子,“就是气得上了头,你们能理解的吧?”
秦砚舟和秦平平下意识地点点头。
安安则昂着小脑袋星星眼里满是崇拜:“舅妈,安安也好生气,也想像您这么骂人。”
秦平平忙拉过安安,纠正道:“骂人是不对、不礼貌的,安安不能跟坏女人学坏。”
夏梦蹲在俩孩子跟前,认真地看着他们:“无缘无故骂人肯定不对,但如果是遇到像张桂芬那样胡搅蛮缠的人还有故意破坏咱们背篓的人,就得骂,狠狠地骂,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
“得让那些想要欺负咱们的人知道,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秦安安认真地点头,“舅妈,安安懂了。”
秦平平虽然没认同,却也没反驳,夏梦知道他听进去了,单他疯了似的咬张桂芬,见人来了就装晕,夏梦就知道,他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
“你们先回家,我得去趟大队。”夏梦将背篓递给秦砚舟:“这个也带回去,我有法子抓到砸坏咱们背篓的人。”
从后山到河边这条路,夏梦跟秦砚舟讲了扒兔子皮的法子,也跟他说了清洗方法,还叮嘱他,实在不会弄的话就请大哥二哥帮忙。
“好。”
秦砚舟接过背篓,目光在夏梦满是淤青的胳膊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他带着俩孩子回了家,夏梦则往大队走。
中午大队还得就徐卫东的恶劣行为投票是否遣送回城,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张桂芬的罪也给定了。
她故意抢夺他人财物还动手打人,导致平平昏迷,情节非常严重,不管是送去公社还是送去公安局,她都没好果子吃。
就看她爸能不能彻底狠心一次,别又是张桂芬带着夏铁锤来哭嚎两嗓子,她爸就软了心肠吧。
想了想,夏梦往身上抹了泥,又把头发扯松乱了些,弄得狼狈不堪才继续往大队走。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经比她先到大队,揭发了张桂芬的罪行!
已经回家的张桂芬还不知道自己真的惹上了事,从灶膛里抓了把灰抹伤口上后,才用布条包起来。
灶膛是冷的。
“死妮子,反了天了,这个点了还不回来。”张桂芬骂骂咧咧地往灶膛里塞柴火,眼看着要下工了,饭还没做,等下地干活的男人回来,饭没端上桌,喝点猫尿又得打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个个都想骑俺头上拉屎!”
她现在满肚子火,急需发泄。
‘咚咚咚——’
院门被人拍得震天响,张桂芬以为是讨债鬼女儿回来了,边走边骂,“讨债鬼你还晓得回来,拍魂呢拍这么用力,门都要被你拍烂了,要不是你还有点用,俺恨不得你死外头得了……”
门闩拉开,大门‘砰’的被外头的人踹开,门板磕到张桂芬鼻梁上,疼得她‘嗷嗷’喊,捂着鼻子的指缝里全是血。
她刚要骂,一抬头就对上大队长那双似淬了冰的眼睛,那张马脸比锅底灰还要黑,大手一挥:“把人绑了带走!”
张桂芬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就被绑住,像一只死猪一样被架着往外走。
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死死抠着门板不撒手,“夏老三,你想干啥?俺是你大嫂!长嫂如母,你这么对俺,夏家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俩家闹翻了,但夏老三和老三媳妇儿都是软和的面团子,闹一闹装一装,就任由她和铁锤搓圆捏扁,今儿这模样她还从来没见过,心里慌得厉害。
她往人群里瞄了眼,看到黑黑瘦瘦的闺女,当即大喊:“本事,快去地里喊你爸,你妈要被人打死了。”
夏本事走上前,亲手把张桂芬抠着门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目光平静,“妈,你好好去牢里改造。”
‘牢里改造?’
张桂芬傻眼了!
什么牢里笼里的一听就不是好地儿,她才不要去,立马奋力挣扎,“你个贱蹄子再胡咧咧,俺撕了你的嘴……”
“夏铁柱,俺是你大嫂,俺啥也没干,你不能这么对俺……”
大队长转身,眼眶泛红,紧咬牙根:“俺说当年娘好好在床上躺着咋就掉下来了,俺走的时候明明把她放最里头的,原来是你把娘拉下来的!”
“娘最疼的就是老大和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虽然爹和娘都偏心老大一家,可到底是生他养他的至亲,老大一家宁愿断亲也不愿养老,那就他来,他好好在病床前尽孝,也当全了这辈子当母子的情分。
可谁晓得,才不过一个月,娘就因为那一摔要了命。
开始那两年,他每天都会做梦,梦到娘满脸是泪地埋怨,当时为啥要留她一个人在家里。
他愧疚得饭都吃不下,在床上躺了个把月,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差点就死了。
今儿才晓得,当年张桂芬见家里没人,进去找娘要钱要粮食,娘不给,她又骂又打,这才让娘从床上掉了下来。
张桂芬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夏铁柱晓得,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闪不敢跟他对视,可张桂芬是啥人?
大河村脸皮最厚的人,夏铁柱晓得了又能怎样,早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他这会儿翻出来说,谁相信!
肯定是三丫那贱蹄子跑到他跟前告状,老三晓得那事儿压不住她,就扯出当年的事儿来。
直接梗着脖子硬刚,声音比平时还要大还要尖锐,“别在这儿胡咧咧,无凭无据的,你这是造谣!你就是记恨俺以前的事儿,故意往俺身上泼脏水,赶紧把俺放开,俺要去公社告你,让你这大队长都做不成!”
“咋没证据,你打俺奶,把俺奶拉下床的时候,俺就在门外头……”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