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耍流氓
作者:南有一乔木
自己的闺女是啥德行,邵婆子最清楚,有这么好的心肠,除非有利所图。
“闺女,你告诉妈,你不会看上王老太太的地基了吧?”邵婆子急得不行,“闺女啊,你可别犯糊涂,那地基都没咱茅坑大,你要真想要地基,让你爸想办法给你弄。”
她当时就没往地基上想过,得亏邵婆子提醒了,不然以后有的是麻烦。
“妈,不关地基的事。”夏梦解释道:“我刚来的时候,王奶奶就摔在柴火垛子旁,爬都爬不起来,您说,要是中间隔着一道墙,咋能及时发现情况。”
“况且平平和安安俩小家伙都挺喜欢王奶奶的。”
这次任由夏梦如何说,邵婆子都不同意,将两家围在一个院墙里,可不单单是一两顿饭的事,那是要担责任的!!
“村里的孤寡老人,你爸会想法子解决,不用你操心,这事想都别想,你爸也不会同意的。”邵婆子难得开始撵人,“回去帮你大哥二哥忙去。”
夏梦只能走,“行,我走,您别生气。”
夏梦没回去,直接去了大队。
而这会儿的河边,赵兰芳把早上在男人那边得到的气全撒在了衣服上,棒槌敲得‘邦邦’响。
真是能耐了!以前咋没见他这么护着娇娇那妮子,就昨个儿傍晚去帮小姑子搬了个床,回来就变了性子。
肯定是小姑子在大强二壮跟前嚼了什么舌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外嫁的女儿可不兴在娘家事上指手画脚,她家可倒好,小姑子的话跟圣旨似的。
气得她胸口疼!
“哟,大强媳妇儿,你咋没去你小姑子家帮忙啊。” 王婶子捶着衣服,往赵兰芳身边凑了凑,“不是婶子在这儿说闲话啊,大强和二壮也太实诚了,被妹妹拿捏得死死的,垒院墙这么累的活,不舍得多请俩帮工,把俩哥哥当牛使,俺这个外人瞧着都心疼。”
‘垒院墙?’
赵兰芳捶衣服的动作僵了一瞬,她咋不晓得三丫要垒院墙?!
昨晚大强也没跟她说啊。
对上王婶子那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赵兰芳没好气地道:“王婶,您都多大岁数了,还有心思盯着俺男人呢。俺贵子叔要是晓得了,不得气晕过去。”
赵兰芳的话引得周围洗衣裳的婶子嫂子一阵哄笑。
王婶子脸涨成猪肝色,“俺是为你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活该你进了夏家门还被嫁出去的小姑子压一头。”
赵兰芳本来就有气,被王婶子这么一说,直接端起木盆就把里头的水泼在了王婶子身上。
“啊——”
王婶子连声尖叫,咒骂声不断。
“多嘴的长舌妇,再敢在背后蛐蛐俺家的事,俺把水烧开了往你身上泼。”赵兰芳骂完就抱着衣裳和棒槌跑了,她得赶紧回去瞧瞧到底咋回事儿。
要真像王秀云说得那样,她非冲到夏梦跟前撕了她不可。
夏梦刚从大队出来,就和来上工的徐卫东迎面相撞,没等夏梦反应过来,胳膊就被徐卫东拽住,将她往墙角拉。
“松开。”夏梦挣扎,“再不松开,我就喊‘耍流氓’。”
这年代流氓罪不光要进局子,情节严重的很有可能判处死刑。
徐卫东立马撒开手,“别,别喊,三……三丫,我有话跟你说。”
每次从嘴里喊出这么‘土’的名字,徐卫东就觉得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偏偏夏梦还矫揉造作地捏着小辫子,红着脸说‘三丫’听着亲切。
夏梦想也不想地就走:“我跟你没话说。”
徐卫东挡在她前头,“三丫,我向你道歉,你胳膊受伤了我没抽出空闲来去看你,是我的错,你冲我发脾气我理解,我也认。”
“你以前乖巧听话又善解人意,虽然不知道这次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对我这么绝情,完全不顾及我的想法和脸面,但我不怪你。”
“三丫,你脾气也发了,该还的我也还了,消消气行不?”
昨晚回到知青点,姜雪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说她不仅有法子把他给夏梦的那六十块要回来,还能让夏梦继续对他死心塌地。
徐卫东当然不愿意,他才不稀罕乡下人的死心塌地,他在大队当记分员,不用下地干活就有满工分,养活他一个人绰绰有余,更何况每个月家里还寄给他十块钱,何必再去看夏梦的脸色。
姜雪却说,夏梦是大队长的女儿,能让他当记分员,也能让别人当,不把夏梦哄好,说不定哪天就得跟其他知青一样,天天扛着锄头下地,想着宿舍里的其他知青被晒黑的皮肤,手上磨出的老茧,嘴里越发粗俗的话语,又想到夏梦最近对他的态度,徐卫东担心了。
其实夏梦,除了文化低些,教养差些,在身份上配不上他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人长得还算好看,当然,肯定是比不上城里姑娘的。
他只打算和夏梦做表面功夫,他追求的是灵魂契合的灵魂伴侣,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让他做不出和乡下人结婚的事来。
“三丫,你说过想跟我一起进城,我现在想明白了,等申请回城的标准下来了,我就往城里递资料,到时候带你一起进城。”
“我跟你说,城里人可跟你们农村人不一样,城里人都是讲道理的,你不能再胡搅蛮缠了,在回城之前,你听我的,把身上那些坏毛病都改了,不然……哪怕进了城,我家里人也不会同意咱俩的。”
“对了,你和秦砚舟的事也得赶快解决,我不想和资本家有牵连。”
上工哨声刚响,时不时就有村民来大队领农具,夏梦和徐卫东在墙角说话,村民们都能瞧见, 秦砚舟自然也看见了。
漆黑的瞳仁被一层寒霜冻结,面上一片清冷,握着农具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明白了这几天夏梦的殷勤和讨好的用意,心彻底冰封住,不发一言地扛着锄头往地里走,身后却突然传来徐卫东撕心裂肺的惨叫,惊得树上休息的鸟也跟着‘哇哇’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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