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红布下的神秘宝贝

  没有声音，没有人影，只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和淡淡墨香混合的味道，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紫檀木镇纸，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稍稍心安。

  “请问……有人吗？”

  江辰试探着问了一句。

  “吱呀——”

  木门被彻底推开。

  一个身影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老人，看年纪约莫七十上下，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对襟盘扣上衣，脚下一双黑色的布鞋，脸上戴着一副老式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温和而有神。

  老人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番，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是江辰，江大师吧？”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江辰松了口气，也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敢当，我就是江辰。请问您是‘静水深流’先生？”

  “哈哈哈，什么先生不先生的，叫我季老哥，或者老季都行。”

  老人爽朗地大笑起来，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外面日头晒，快请进吧。”

  “季老爷子您客气了。”

  江辰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这座甲十三号院。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与外面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门脸截然不同，院子里别有洞天。

  “季老，”江辰忐忑，对着老人微微躬身，态度诚恳，“我有个不情之请。”

  “哦？但说无妨。”季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是个网络主播，主业就是在线鉴定珠宝古玩。”

  江辰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线下鉴定……“

  “所以我想……能不能开个直播，让我的观众们也跟着长长见识？也算给您这宝贝扬名了。”

  他本以为对方会有些抵触，毕竟这种私密的鉴定，很少有人愿意公之于众。

  没想到，季老听完，眼睛顿时一亮。

  “直播？”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们这些年轻人，新奇的想法真不少。”

  江辰一脸忐忑。

  “哈哈哈哈！这个有意思！”

  季老一拍大腿，乐得胡子都快要翘了起来，“行！当然行！”

  “让他们都看看！让大家都开开眼！”

  季老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显得兴致勃勃，甚至比江辰还要期待。

  江辰彻底愣住了。

  这位老爷子竟然这么慷慨……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静水深流”先生。

  “那……多谢季老先生了。”

  江辰不再犹豫，迅速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

  他没有用支架，而是直接手持着，先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各位观众，各位粉丝，大家好。”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开始疯狂飙升。

  一万……五万……十万！

  昨天被江辰无情下播的观众，仿佛都在后台蹲守着，第一时间涌了进来。

  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主播你还活着！】

  【昨天到底什么情况？什么私人委托？】

  【辰哥辰哥！八十八万的鱼王怎么样了？阿姨真的下锅了吗？】

  【我昨天在海鲜市扬蹲了一晚上，也没见有人卖酸菜锦鲤啊！】

  【哇！这是哪里？好有感觉的老宅子！】

  【主播这是接到现在大单了啊！看这环境，委托人肯定不简单！】

  江辰看着弹幕，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大家稍安勿躁。”

  他缓缓移动镜头，让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了他身后的环境。

  一个不大的院子，地面铺着青石板，打扫得一尘不染。

  东边墙角下种着几丛翠竹，西边则是一个小小的鱼池，几尾红色的锦鲤在里面悠闲地游弋。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宽敞的正房，屋门大开着。

  江辰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眼，心头就是一跳。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而雅致。

  一张老式的八仙桌，配着几把靠背椅。

  墙边没有名贵的顶箱柜，而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文史哲到木工技艺，许多书的封皮都已泛黄。

  这哪里是寻常人家。

  这满屋的书卷气，透着几代人沉淀下来的底蕴。

  【哇！别有洞天啊！这院子收拾得真雅致！】

  【这才是生活啊，青砖翠竹，还有鱼池！羡慕了！】

  【我靠，这一墙的书！这得读多少年啊？】

  【这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比那些金碧辉煌的土豪家有格调多了。】

  【肃然起敬！这老爷子肯定是个大学问家！】

  “江大师，喝茶。”

  季老引着江辰在八仙桌旁坐下，亲自给他沏了一杯香气清冽的绿茶。

  江辰端起茶杯慢慢饮下。

  住在这种老胡同里，看似普通，实则是一位颇有学问和讲究的老先生。

  “季老，您太客气了。”

  江辰放下茶杯，“不知您这次请我来，是想鉴定什么宝贝？”

  季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指了指正厅的中央位置。

  “江大师，别急，那东西……就在这儿。”

  江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厅堂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物件。

  这物件长约两米多，宽和高都将近一米，整个被一块巨大的、崭新的大红色绸布严严实实地盖着，看不出具体形状。

  但光看这个轮廓，江辰的心脏就没来由地猛跳了一下。

  体积颇大……

  这何止是颇大，这简直就是庞然大物！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

  【红布盖着……这么大……这形状……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这尺寸，得是辆车吧？难道是古董老爷车？法拉利250GTO？】

  【楼上的你疯了？那玩意儿能值好几个亿！用得着找主播鉴定？】

  “江大师，不妨猜猜，这是什么？”

  季老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像个考校晚辈的顽童。

  江辰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尺寸……

  条案？罗汉床？

  不对，都不像。

  条案没这么高，罗汉床没这么窄。

  难道是某种大型的乐器，比如编钟的架子？

  还是某种……西洋传来的古董柜子？

  还是说......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江辰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个不吉利的想法驱散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谁会花十万块的车马费，请人来鉴定那个？

  还是用大红绸布盖着？

  “哈哈，猜不出来吧？”

  季老看着江辰那变幻不定的脸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却没有要揭开红布的意思。

  他绕着那个巨大的物件走了一圈，伸出手，隔着红绸，轻轻地拍了拍，动作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怎么样？”

  季老先生略显沧桑的声音，不易察觉地低了一些：

  “江大师，见多识广，觉得这会是什么？”

  【这谁猜得出来？？盖得这么严实。】

  【肯定难道是......我知道了，肯定是个轮船或者火箭模型，老爷爷说不定是个木匠，自己亲手雕的。】

  【搞那么神秘干嘛？真是吊人口味！！】

  江辰的目光在那红绸覆盖的轮廓上扫过，心中已然了然。

  鉴定这东西的不是没有，只是少见。

  至于这块大红绸布，在一些老派讲究里，称为“喜材”，图个吉利，倒也说得通。

  江辰斟酌着词句：“李老先生，恕我眼拙，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您这东西，难道是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