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来我往，再加点钱！

  江辰在约定的长途汽车站，见到了那位大叔。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加苍老憔悴，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男人四周张望，局促不安地站在出站口的人潮里，茫然又无助。

  “大叔！”江辰冲他招了招手。

  男人看到江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主……江先生！”他快步走了过来。

  “别紧张，到这儿就安全了。”

  江辰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古玩城。”

  出租车在车流中穿行，窗外是林立的高楼和繁华的街景。

  很快，车子停在了古玩城的大牌坊下。

  大叔刚下车又开始紧张起来。

  “江……江先生，我们……我们就在这儿卖吗？”

  “不。”江辰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一栋三层高，看起来相当气派的阁楼建筑。

  “我们的目的地，是那里。”

  那里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古月斋。

  江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道：

  “别担心，一切有我。”

  江辰领着男人，径直走向古月斋的大门。

  一个穿着旗袍，身段窈窕的接待将两人引入会客室，贴心的给他们泡了杯茶。

  “请二位稍等。”

  没过多久，一阵爽朗的笑声就从内堂传了出来。

  “哈哈哈，小江啊！你可算是来了！”

  只见胡老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丝毫没有古玩大家的架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江辰面前，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

  江辰笑了笑：“胡老，您看来起来比镜头里更精神更年轻。”

  “哈哈哈！”胡老开怀大笑，“你小子，嘴巴可真甜。”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坐立不安的男人，语气温和了许多。

  “老哥，别拘束，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东西……带来了吗？”

  男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在江辰鼓励的目光下，颤抖着手，将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放在了名贵的红木茶桌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了那个平平无奇的木头盒子。

  胡老的目光，在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就微微一凝。

  作为浸淫此道一辈子的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盒子的材质。

  印度小叶紫檀。

  而且看这包浆，年份不低。

  光是这个盒子，就已经是件不错的藏品了。

  胡老点了点头：“江小友的眼力，我是信得过的。”

  “一木整挖，素面无雕。”

  “不错。”

  他戴上白手套，轻轻揭开盒盖。

  坐在江辰旁边的大叔，心又一次悬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看着胡老，生怕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失望。

  胡老俯下身，并没有拿起手串，只是将头凑近，隔着一拳的距离，轻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香。

  “凉、甜、润……”

  胡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初闻如雨后空谷。”

  “细品之下，又有花果之甜，馥郁芬芳。”

  “尾韵，则是一股醇厚的奶香，温润悠长，……”

  江辰静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胡老再也按捺不住，他小心翼翼地，用戴着手套的手，将那串手串捧了起来。

  “质软，油润……”

  他将手串凑到眼前，拿起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每一颗珠子的表面。

  “没错！”

  胡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是正品。越南芽庄，300年的白奇楠！”

  说完，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欣赏的眼神看着江辰，由衷地感叹道：

  “小江，你这双眼睛……真是绝了！“

  “隔着一块屏幕，竟然比我上手看得还准！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江辰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听完胡老的话，大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江辰看向胡老：“那这价格……”

  胡老收起满意的笑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小江啊……”

  胡老看着江辰，语气不疾不徐：“价钱好商量。”

  “四百万，可以立马成交。”

  四百万。

  这话一出口，大叔的呼吸都停了。

  四百万……

  虽然这钱他做梦都不敢想，救女儿的命都绰绰有余了。

  可江先生明明说的是五百万啊！

  这一开口，就少了一百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看着胡老那气扬，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一个乡下人，哪懂什么市扬价，更不敢跟这种大人物讨价还价。

  没办法，他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江辰身上，求助地看向他。

  江辰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笑容，仿佛对这个价格毫不意外。

  “小江啊，你别这么看着我。”胡老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四百万，已经是天大的诚意了。”

  “这东西虽然好，但毕竟是小众门类。“

  “我古月斋收下这件货，也要承担巨大的资金压力和风险。”

  “再说了，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是真心想帮这位老哥一把。换了别人，根本不可能给到这个价。”

  胡老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说动，感激涕零地答应了。

  江辰淡淡一笑，放下茶杯：“胡老。”

  “您说的这些，我都懂。”

  “做生意嘛，追求利润最大化，无可厚非。”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您刚才也说了，这串白奇楠，是顶级的藏品。”

  “这种级别的藏品，是不能用单纯的生意来衡量的。”

  “可您这四百万……”

  江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说实话，有点伤感情了。”

  胡老的眼角微微一跳。

  这小子，软硬兼施，几句话就把他架了起来。

  “你小子……”胡老指着江辰，哭笑不得，

  “行！”

  胡老也是个爽快人：“我再加五十万！”

  大叔听到这个价格，眼睛都直了。

  又多了五十万！

  他激动地看着江辰，嘴唇都在哆嗦。

  够了，真的够了！

  江辰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摇了摇头，气定神闲：

  “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