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硬核打脸时刻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让他来跟你对质！”

  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刷了起来。

  【来了来了！对线现扬！】

  【快快快，爆米花可乐已备好，前排出售小板凳！】

  【我赌一包辣条，对面骗子不敢接电话！】

  【接了才好玩啊！看主播怎么把他底裤都扒了！】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王女士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并且点开了免提。

  “嘟……嘟……嘟……”

  电话的忙音在直播间里回荡，每一声都敲在观众的心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众人以为电话要被无人接听时，通了。

  一个男中音传了出来，声线沉稳磁性，充满了所谓“专家”的范儿。

  “喂，小丽啊，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王女士一听到这个声音，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挺直了。

  她对着手机，更像是对着屏幕里的江辰，拔高了音量：“刘总监！我这儿遇到个骗子主播！他说我那条红宝石项链是假的！是玻璃！”

  “你快跟他说说，我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

  电话那头的“刘总监”发出一声轻笑，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哦？还有这种事？小丽你别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些所谓的‘主播’，自己没见过好东西，就以为天下没有宝贝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从容自信。

  “你那条项链，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主石是顶级的鸽血红，颜色纯正，净度极高，火彩也是一流的。”

  “这种品相，在缅甸抹谷矿区都已经绝迹，百年难遇！”

  “我敢用我从业二十年的声誉担保，那绝对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品！放到我们秋拍上，起拍价至少五百万！”

  “你可千万别被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骗了啊。”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王女士的嘴角扬起，挑衅地看了一眼江辰。

  “听到了吗？骗子！刘总监亲口说的！价值五百万！”

  直播间的弹幕果然有些动摇了。

  【卧槽？这人听起来好专业啊？】

  【这气扬，不像是骗子啊……】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主播这次真翻车了？】

  【宝石要是真的，主播就得掏钱买了？不对，要是真的，主播掏五百万也不会吃亏啊。就是不知道主播有没有那么多米！】

  然而，江辰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江辰清了清嗓子，对着直播间，不急不缓地开口。

  “刘总监是吧？您好，我是这位王女士正在连麦的主播，江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刘总监”不冷不热的声音：“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还有拍卖会要参加。”

  江辰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专业问题，想跟刘总监请教一下。”

  “说吧。”

  “刘总监，您说这颗‘鸽血红’火彩一流。那我想请问，您用二色镜观察时，它呈现出的多色性，是强、中，还是弱？具体是哪两种颜色呢？”

  这个问题一出，电话那头瞬间卡壳。

  “呃……这个……”

  刘总监支吾了半天，含糊地说道：“多色性当然是……很明显的。我们主要是看它的整体效果，这些技术细节，不影响它的价值。”

  “是吗？”江辰的语气依旧平淡，“那再请教一下，您在显微镜下看过它的内部包裹体吗？”

  “是看到了缅甸产区特有的，呈60度或120度角交织的短针状金红石包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丝光’？”

  “还是看到了愈合裂隙中常见的‘指纹状’包裹体？”

  “这……这个……”

  刘总监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哪里懂什么金红石，什么指纹状！

  他只知道怎么把故事编得天花乱坠！

  “这些都是非常细微的东西，我们做初步鉴定，主要是靠经验……”他还在嘴硬。

  “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告诉你？”

  江辰笑了。

  “刘总监，多色性是红宝石作为刚玉族矿物的基本物理性质，是区分玻璃和红宝石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而内部包裹体，是判断宝石产地和天然与否的铁证。”

  “您一个从业二十年的‘总监’，连这两个最基本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江辰的语速陡然加快，字字如钉！

  “你甚至不知道，天然红宝石在紫外荧光灯下会有强烈的红色荧光，而染色的玻璃，屁反应都没有！”

  “你连最基础的鉴定知识都不懂，你拿什么担保？拿你那张嘴吗？”

  “你凭什么说它价值五百万？凭它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吗？！”

  一连串的质问，一字一句，都重重砸在刘总监的脸上！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杀疯了！主播杀疯了啊！】

  【专业！太他妈专业了！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骗子：我他妈就是来骗个老太太，怎么还遇到硬茬了？】

  【我录屏了！这段直接上《今日说法》当反诈教材！】

  王女士的脸，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辰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对着话筒，投下了最后一颗炸弹。

  “还有，刘总监。”

  “你说你是国内顶尖拍卖行的部门总监。很不巧，就在你吹牛的时候，我顺手查了国内排名前三的佳士得、保利、嘉德的公开高管名录。”

  “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姓刘的总监。”

  “哦，对了。”

  江辰的语气变得冰冷。

  “我有网警部门的朋友，对追踪诈骗电话很感兴趣。他可以通过基站定位号码，找到持有人。”

  “刘总监，你能当着我直播间几十万观众说，王女士那条项链是真的吗？”

  这几句话，彻底让这个“总监”慌了神！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惊慌的“草！”，然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骗子，秒挂了电话。

  整个直播间的评论和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秒挂！他秒挂了！】

  【王女士赶快抱报警啊，把骗子抓起来！】

  【社会性死亡！这骗子估计连夜就要扛着火车跑路了！】

  【主播牛逼！！（破音）】

  【反诈还得看我江主播！这业务能力，反诈中心APP都得给你发锦旗！】

  【王女士不会还没相信对方是骗子吧？】

  【难说，毕竟五百万呢，不承认就没有被骗，哈哈哈哈。】

  屏幕里，只剩下王女士那张惨白的脸。

  她看着屏幕里江辰那张平静的脸，又看到弹幕里无数“活该”、“傻子”、“贪心”的嘲讽。

  直接气急败坏地取消连麦。

  屏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