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请求原谅

  苏姗爬起来要反击，保镖先一步，一左一右架起她。

  苏灵溪不再迟疑，手起刀落在苏姗脸上划了十几刀。

  苏姗尖叫到崩溃，直接晕了过去。

  见状，萧司年怕苏灵溪出事，将她紧紧揽在怀里：“灵溪，够了，够了。你冷静点，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看看哥哥，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一定把朱蕙心带到你面前来。”

  过度激动过，苏灵溪力气被抽干，软软地倒在萧司年怀里。

  ……

  苏灵溪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在苏家的一幕幕如幻灯片般一遍遍循环，那种疯狂后的虚脱感蔓延全身。

  她动了动，才发觉床边趴着一个人。

  是萧司年。

  他就那么枕着手臂，趴在床沿，英挺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苏灵溪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他另一只手臂上。

  白色的纱布被血浸透，晕开一团刺眼的暗红。

  这一刀是她刺的，当时的她被仇恨操控。

  什么都顾不了了，加上内心对他的怨念，这一刀她没有留情。

  而他没有怪她，一心只惦记着她的伤。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悔意撞击着她的脑海。

  他解释了他的苦衷，他并不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但当时那股无助和绝望冲击着她，一时间她无法原谅他的总是迟到。

  人与人之间贵在一切刚刚好，你需要时，他正好赶来。

  而不是你一直在等待，他只是偶尔看你一眼。

  就在这时，男人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如海般深邃的眼睛。

  “灵溪，你醒了。”

  看到她醒着，萧司年瞬间清醒，眼底的疲惫被紧张取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灵溪避开他下意识伸过来的手，自己撑着坐了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

  她的疏离如同石子砸向萧司年，疼得他不知所措。

  他知道，她还在怪他。

  “喝点水。”萧司年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苏灵溪没接，看向他受伤的手臂：“萧司年，你的伤口裂开了，去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吧。”

  话虽是关心，可她的眼神里没了光，只剩下愧疚和客气。

  这比直接的打骂更像一把软刀子，剐着她的心。

  萧司年将水杯塞进她手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这点伤不碍事。”

  “奔波了一天一夜，你什么都没吃，先吃点东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萧司年不给苏灵溪拒绝的机会，打开门。

  一直等在外面的女佣提着保温箱进来，将菜一道道取出来，还给他们分别盛了一碗汤才离开。

  萧司年上前要扶苏灵溪，看到他手臂的伤，她避开，自己下了床。

  男人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唇角的苦笑加深。

  他不怪她，是他咎由自取。

  苏灵溪没有矫情，端起汤，吃光。

  她是真的饿了，她必须养好身体，才有体力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苏南山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萧司年给她盛了一碗饭，苏灵溪道了谢，一口一口吃完，才感觉整个人仿佛又活了过来。

  放下碗筷，看向萧司年：“我吃完了，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萧司年伸手替她拿掉粘在领口上的米粒，苏灵溪本能躲了一下。

  心又被人重重捶了一下，萧司年只觉得自己活该。

  “灵溪，我为昨晚的事，郑重向你道歉。”男人的目光充满愧疚，此时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萧氏总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

  在妻子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没能及时陪在她身边。

  苏灵溪没想到如此爱面子的萧司年会一再跟她道歉，堵在心头郁结消散了不少，但她还是做不到安然原谅。

  “萧司年，我知道你情有可原，但现在还做不到，你明白吗？”她已经默默做了三年的哑巴，现在她要为自己发声。

  不原谅就是不原谅，她不再委屈自己，粉饰太平。

  萧司年笑了，宛如冰山融化的瞬间，光芒万丈。

  他一把抱住苏灵溪：“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只要你愿意告诉你真正的心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下子换苏灵溪怔忡了，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萧司年轻轻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苗芳说，恒阳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你可以进去看看他。”

  “真的吗？”苏灵溪双眼发光，布满真正的喜悦。

  “我不会再骗你了。”萧司年趁机表明心意，苏灵溪怔了一瞬，脸颊绯红。

  ……

  苏灵溪换上防护服，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外，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她看见哥哥苏恒阳静静躺在病床上。

  脸色比上次见时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

  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恒阳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灵溪……”他的声音很虚弱，却透着欣喜。

  苏灵溪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哥哥的手：“哥，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苏恒阳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灵溪，你瘦了。为了我的病，你吃了很多苦。”

  “不苦，一点都不苦。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做任何事都甘之如饴。”苏灵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十年来，她和哥哥相依为命。

  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她比自己生病还难受。

  苏恒阳抬起另一只手，想替她擦眼泪，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别哭，灵溪，医生说，我的情况很好。照这样恢复的话，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嗯嗯……”喉咙哽咽，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点头表示。

  她的泪一颗颗灼烫着苏恒阳的心，都说他受了十年苦。

  其实，灵溪受的苦比他多千倍万倍。

  为免哥哥担心，苏灵溪吸了吸鼻子，止住泪：“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苏南山……他死了。”

  苏恒阳浑身一震，原本平稳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