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狗咬狗

  忠伯听到脸色惨白，怒指着萧司年：“你……”

  “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萧司年声音淡淡，却是雷霆万钧。

  忠伯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跟萧司年硬刚。

  他和顾寻山不同，不是一直住在山里面。

  他知道萧司年是谁，更知道他不好惹。

  苏南山听得十分震惊：“忠伯，你……”

  “我什么我？苏南山，你要是敢再透露半个字，绝对会生不如死。”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苏南山大惊失色。

  “像这种没气节的东西，给点利益就变卦，自然不值得信任。”忠伯的声音诡异阴沉，如同冰冷的毒蛇。

  苏南山大声质问：“你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些什么？”

  忠伯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你不是喜欢我自制的香烟吗？我在里面做了点东西。”

  “你……”苏南山整个人瘫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早该知道的，你们这些人唯利是图，没有人性。”

  看着别人的痛苦是他最大的乐趣，忠伯又给苏南山补了一刀：“只要你停药超过三天，毒性就会发作，你会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你们……你们这些恶魔……”苏南山浑身颤抖。

  苏南山越骂越证明他无能，忠伯笑得越开心。

  他最喜欢看人陷入绝望，垂死挣扎了。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的美妙，比女人还好玩。

  “哈哈……哈哈……”忠伯的笑声宛如魔音穿脑，听得人心底直犯恶心。

  萧司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忠伯，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既然你是苏南山的上级，那么就由你来说，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忠伯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却梗着脖子，一副滚刀肉的架势，什么都不肯说。

  脸上露出讽刺地笑：“萧司年，别白费力气了。我走江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活了近百岁，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你这样的，还吓不到我。”

  苏灵溪心头一跳，忠伯言语间的狂妄，不像是虚张声势，他背后的人，能量绝对超乎想象。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她的脑海，忠伯不仅是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对萧司年也很清楚。

  会不会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

  如果有，这个人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一旁瘫软在地的苏南山听着自己被毒药控制，命不久矣，彻底疯了。

  他凭着本能连滚带爬地扑向忠伯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老东西，你把解药给我，快把解药给我！”

  忠伯嫌恶地啐了一口：“废物，整整十年了，连个女人的秘籍都搞不到手，你除了会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现在居然还妄想要解药？”

  “我帮你办事，你却要我的命。”苏南山状若疯魔，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愈发吓人：“你会有报应的，一定会的！”

  忠伯阴恻恻地笑：“知足吧，苏南山，要不是没有我，你怎么可能享受十年的荣华富贵？你住豪宅，开豪车，表面风光无限，这些都是谁给你的？是我！”

  “苏南山，你这辈子值得了。你应该庆幸你是苏胜的哥哥，否则，以你的智商和能力，下下辈子都当只有在工厂拧螺丝。还想美人在怀，软语温香，凭你也配？”

  两人狗咬狗，互相撕咬，怒骂声中，信息量巨大。

  那句“美人在怀，软语温香”在苏南山脑中炸开，将他最后一点幻想彻底轰成了碎片。

  苏南山脸色惨白，颤抖的手指了好几个方向，才对忠伯嘶吼出声：“你是说，蕙心也是你们安排的？”

  忠伯表情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

  该死的，这个蠢货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聪明？

  “你说话啊？顾忠！”苏南山眼睛已经可以看到一丝丝光亮，却看不到具体的人影。

  苏南山爬向忠伯的方向，身上钻心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朱蕙心。

  他的蕙心。

  那个在他一无所有时，义无反顾奔向他的女人。

  那个给了他无限满足和享受的女人，她怎么会是骗子？

  “不……不可能……”苏南山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比让他立刻去死还要痛苦。

  忠伯看到他这副疯狂到崩溃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抿唇不语。

  他越是不说话，代表自己猜中了事实。

  苏南山只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一场笑话，他洋洋得意，成了赢家。

  殊不知，他在别人眼中就是个跳梁小丑。

  “顾忠，你告诉我，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苏南山的怒吼响彻客厅，没人接话。

  萧司年示意保镖将忠伯拖到苏南山跟前，苏南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告诉我，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顾忠毕竟年纪大了，力气不如疯狂中的苏南山。

  他挣脱不开，被掐得几乎窒息。

  “苏……南山……放手……”忠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来。

  苏灵溪适时开口：“让他说话，告诉你真相。”

  “好。”苏南山咬紧关牙，稍稍松了手劲。

  顾忠忙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怒吼：“为了一个普通的女人发疯，真的丢尽我们男人的脸。”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苏南山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迸发出疯狂的光：“她是我女儿的妈！你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从我还在镇上当那个破职员的时候，你们就把她安插到了我身边？”

  他每一个字都吼得撕心裂肺，充满了被愚弄了几十年的怨毒和绝望。

  “爸，你疯了！你怎么能怀疑妈妈！”苏姗彻底崩溃了，她扑到苏南山身边，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

  “是苏灵溪，都是她在挑拨离间。妈妈那么爱你，甘心和外公外婆决裂，无名无分跟着你。一个女人能为你做到这些，还不能证明她足够爱你吗？”苏姗惊恐极了，他们说的话好吓人。

  苏灵溪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挑拨离间？

  她还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事实摆在眼前，是他们自己狗咬狗，咬出了这陈年的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