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双面人

  苏灵溪后退半步，手指抠紧身后的木柱，老管家连她查父母死因的事都知道。

  不对。

  这人不只是顾寻山的管家，他才是真正操盘一切的人。

  他想要得到外婆的秘籍，处心积虑。

  他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棋子，父母的意外坠悬可能也是他的手笔。

  深吸几口气，苏灵溪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老管家那张苍老如枯枝般的脸：“你说说看，我在查什么真相？”

  “小丫头片子，跟我玩心眼儿，你还嫩了点。”老管家举起剔骨刀，刀尖对准她的喉咙：“现在说出来也无妨，但我生平最恨别人跟我耍心机。”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乖乖交出我要的东西，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苏灵溪无所畏惧，目光清澈得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我现在命在你手上，我怎么知道我说出来，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保证绝不食言。”老管家说得很敷衍。

  苏灵溪笑了，寒光森森的刀更衬得她眼底的星光璀璨，更闪烁着浓浓的嘲讽之意：“老管家，你现在还有信用可言吗？”

  看着苏灵溪被人挟持，萧司年急得不行。

  但他此时身受重伤，自顾不暇，根本没有能力帮她。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她的拖累，他相信苏灵溪的能力。

  她一定有办法战胜这个贪婪的老管家。

  “你……”老管家气得头顶冒烟，真的一刀送她上西天。

  可是，这世上只有她知道秦艳的秘籍，杀了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你真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来，回答我几个问题。”苏灵溪不想逼他逼太急，主动给他找个台阶下。

  老管家冷笑：“小丫头片子，到了现在还想套我的话。行，我成全你。”

  反正只到了秦艳的秘籍后，他就送她去跟她外婆团聚。

  对一个即死之人，他有什么好隐瞒的？

  “既然要表示诚意，就先放开我。这里处处是陷阱，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这样拿刀抵着我，是不是太没自信了？”苏灵溪很冷静，说得老管家气得牙痒痒，却反驳不了她。

  慢慢将刀放下，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你跟苏南山合作多久了？”他的刀刚一移开，她就问。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手上的雪见红就是我给的。”老管家得意地笑：“可以说，我帮你哥哥多活了十年。苏灵溪，你现在不感激我，还想恩将仇报！”

  苏灵溪不理会他的歪理，手心微微冒汗，问得又快又急：“我爸妈的意外是不是你做的？”

  老管家冰冷的眸子射向她，唇角弯起讥讽的弧度：“杀人这种事，我不屑做。”

  “那是苏南山干的？”苏灵溪再度惊问。

  “你把秦艳的秘籍给我，我就告诉你。”

  对话陷入僵持，苏灵溪知道 老管家是只千年老狐狸。

  有些秘密，他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顾老培植失传中药材的技术这么好，只要假以时日，他也可以研究出延年益寿的方法。你好好对他，他的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哪怕为了让你多陪他几年，他都会倾尽所有延长你的生命。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本末倒置？”

  “哼，你高估了顾寻山。他不是没有研究过，但他没有那样的天分。我能保持现在的体力和精力确实有他一部分的功劳，但也就这样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致，他突破不了。”老管家眼底满是恨意，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果然贪心不足，顾老将你视为唯一，你却对他诸多抱怨。”

  “他把我当成下人，呼来喝去，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要不是看在他能培植出各种天价药，让我在外面衣食无忧，我早就……”这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这三十年来，相信你卖药的钱足够你十辈子花销了。你可以离开，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何必在这里委曲求全？”苏灵溪质问。

  “你以为我不愿意吗？还不是顾寻山太蠢。三十年了，他最大的成就能培植各种灭绝的植物，药材。那些药材确实能延长寿命，使人精力旺盛。却必须经常服用，我的真实年纪已经快百岁了，一旦停药，我会加速衰老。身体各项机能都会变差，活不了几年。”

  苏灵溪心中一震，怪不得他要守在顾寻山身边。

  不是不想走，是离不开。

  一个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得到一样，还想着另外一样。

  “那你更应该照顾好顾老，说不定他哪天就研究出令你长生不老的药。”苏灵溪悄悄地看到卧室的方向，灯影下，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我受够了，当一辈子的奴才，我要活出自我，成为被人崇拜追逐的王者！”老管家双眼凸出，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苏灵溪，问够了没有？快把秘籍交出来。”他再度拿刀抵着苏灵溪的脖子：“想拖延时间等顾寻山那蠢货醒来救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他吃了我做的面条最少要昏迷三天！”

  话音刚落，卧室传来冷冷的声音：“所以，这些年来，我的昏睡症越来越严重，是你下的药？”

  老管家脸色大变。

  顾寻山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猎枪，枪口对准老管家的脑袋。

  “你……你怎么醒了？”老管家惊恐地后退：“我在面条里下的药，够你睡三天三夜。”

  “因为我根本没吃你的面条。”顾寻山走到苏灵溪身边。

  “苏灵溪告诉我，这世上不可能有人同时培植成雪见红，她说，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只要你能接触到我的草药，并且悄无声息偷走。

  她跟我打赌，你一定有问题。她说只要我待在房间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试出你的真诚度。我是为了打她的 脸才跟她打的赌。忠伯，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我对你比对家人还亲。今天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说什么都不相信你会背叛我！”顾寻山双眼通红，他今年七十五岁，忠伯就跟了他七十五年。

  忠伯垂下头，看似在忏悔，眼底却掠过一抹杀气。

  他突然出手，手上的剔骨刀射向苏灵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