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再说话就吻你

  林深收起病历夹，声音平淡：“萧宇有严重的脑震荡，必须静养，禁止一切闲杂人等探视。”

  萧司年眸色越来越沉，若不是怕吓到苏灵溪，他真想给林深一拳。

  就在此时，护士冲进走廊，脸色惨白：“不好了，沐晓凤抢了手术刀，说要自己开膛取心脏！”

  苏灵溪猛地站起，输液架哐当倒地。

  萧司年抓住她手腕，防止她动作弧度过大，撕裂伤口：“苏灵溪，你答应过我，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司年，我必须立刻去看晓凤姐。她并不知道我哥哥已经换了心脏，一心求死，特别危险。”苏灵溪不敢用力挣扎，用一双盈泪的眸子看着萧司年。

  男人冷硬的心被融化了，盯着她苍白的脸，将她按坐在轮椅上，妥协了：“我推你过去。”

  还未靠近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护士的尖叫。

  苏灵溪一颗心悬到了嗓子，转头用眼神催促萧司年快一点。

  沐晓凤赤脚站在病床上，左手死死按住腹部伤口，右手握着手术刀抵在肋骨下方。

  刀尖已经刺破皮肤，血顺着刀身滴落。

  她眼神癫狂：“别过来！都是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了，心脏就可以换给恒阳少爷了。他活了，我死后才能瞑目。”

  沐晓凤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几近呢喃。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以前她只是苏家佣人的女儿，怎么配喜欢宛如皓月般温柔的少爷？

  现在的她更加不配，成了李强的妻子。

  一个被他凌辱，玩弄过的女人。

  她脏了，好脏好脏。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颗心脏是干净的，鲜活的。

  如果可以移植到恒阳少爷体内，与他融为一体，将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护士害怕沐晓凤真的做出过激行为，急忙劝道：“你冷静一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可以轻易结束？想想你的父母亲人，你想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提起母亲，沐晓凤眼中有了泪意。

  她真的很不孝，最初的几年妈妈为了给李强治病，没日没夜干活。有次三天不睡，晕倒在路边，差点儿就没命了。

  后来又屡次受到张琴威胁，成天提心吊胆。

  既担心她，又害怕张琴找麻烦。

  见她有所触动，护士继续说：“你这么年轻，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你快把刀下来，有什么问题好好商量，好不好？”

  “不！”看着护士伸过来的手，沐晓凤想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现在谁都帮不了她。

  她杀了张琴，李强不会放过她。

  她若不死，怎么能给恒阳少爷捐心脏呢？

  沐晓凤笑了，笑得疯狂又悲伤。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她心中的苦，无处可诉。

  “护士小姐，请你帮我转告苏灵溪，我自愿将心脏捐给她哥哥，请她一定要好好照顾恒阳少爷。我……”沐晓凤悲哀地发现自己连说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

  她闭上眼，手上用力，在护士尖叫声中，苏灵溪急切的声音钻入她耳里：“晓凤姐，我哥已经做完手术了。”

  沐晓凤手上的刀停住，缓缓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苏灵溪。

  “他现在在特护病房静养，恢复的情况还不错。”苏灵溪一手撑着轮椅扶手，缓缓站起来。

  “晓凤姐，我哥现在不需要你的心脏，你死了也救不了他。”

  手术刀哐当落地，沐晓凤瘫坐在床上，喃喃重复：“不需要了……不需要了……我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了……”

  她突然抬头，眼神死灰：“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苏灵溪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

  沐晓凤这样子太令人心疼了。

  “晓凤姐，你应该为自己而活。”苏灵溪一步步靠近。

  闭上眼，沐晓凤泪如雨下；“我杀了张琴，我要给她偿命。否则，李强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我已经害了我妈的前半生了，不能再让她的晚年不安宁。”

  苏灵溪握住沐晓凤冰冷的手：“张琴没有死，你别怕。她这么虐待你，折磨你，你最多只能算是激愤伤人。我会请个好律师替你辩护，相信法律会站到你这一边的。至于李强，他作恶多端，我们报警，让警方好好查查当年的事。

  晓凤姐，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相信我，再给我勇敢一次，好不好？”

  沐晓凤眼底一片茫然，喃喃问着：“可以吗？我还能重新开始？”

  “当然可以。”苏灵溪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本来就是受害者，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看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在苏灵溪鼓励下，沐晓凤眼底重新涌现希望的光彩。

  短时间内经历了大起大落，沐晓凤虚弱的身体受不住，晕了过去。

  护士赶紧叫医生来给她急救，苏灵溪被萧司年抱着走回病房。

  走廊里，苏灵溪趴在他肩上，输液管还挂在手臂上晃荡。

  “萧司年，你放我下来，晓凤姐昏迷了，我要等她醒来……”

  “闭嘴。”萧司年搂紧她的腰：“你比她更需要休息。”

  男人的话似警钟，敲在苏灵溪心头。

  此时她才感觉到疼，刚刚她又把伤口撕裂了。

  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萧司年脚步一顿，面色沉得可以掐出墨来：“知道疼了？”

  苏灵溪紧咬下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萧司年加快脚步，将苏灵溪杠回病房。

  小心翼翼将她放在病床上，立刻按下急救铃。

  医生很快来了，满脸凝重地说：“病人本身就很虚弱，还瞎折腾。她现在伤口撕裂，要重新缝针，感染的风险提高数倍。”

  听着医生的话，苏灵溪心虚，不敢去看萧司年阴沉的表情。

  缝合的过程虽然打了麻药，苏灵溪还是很难受。

  她可以感受到针线穿过她的皮肉又收紧，全身紧绷，拼命闭上眼。

  萧司年没有离开，单膝跪在她病床边，抓着她的手，给她力量和支持。

  奇迹般地，苏灵溪感觉不疼了，那种紧绷感也消失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一天她耽误了他不少事，还让他跟着受惊吓。

  她有很多话想说，喉咙却只能发出气音：“对不起……”

  “你再敢说对不起，我就吻到你不能说话。”萧司年声音很轻，眼神却凶狠。

  苏灵溪愣住，脸颊快速染红。

  医生还在帮她缝合，他怎么能当着他们的面，说这种话？

  她羞得无地自容，又怕萧司年真的说到做到，只能闭上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