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对抗，鹿死谁手

  “我跪。”苏灵溪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死寂。

  在苏姗和苏南山得意地注视下，她双膝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膝盖撞上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疼痛清晰地传来。

  但这点痛，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恨意。

  苏灵溪握紧拳头，垂下头：“这样够了吗？”

  见她屈服，苏南山父女皆笑得一脸灿烂。

  苏姗笑得花枝乱颤，走到苏灵溪面前，弯下腰，声音很轻很轻，却字字淬毒：“当然不够。”

  顿了一下才又说：“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在苏姗弯腰凑近，享受着极致羞辱快感的那一刹那，一直垂着头的苏灵溪猛然抬眼，眸中寒光乍现。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支看起来像口红的东西。拇指按下，一道极细的无色雾气，精准地射入苏姗因得意而微张的嘴里。

  “啊……”

  苏姗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秒，变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疯狂地抓挠眼睛，身体剧烈抽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嘴里惊恐地大喊着：“鬼啊，有鬼，别过来……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她的尖叫凄厉得不像人声，眼球瞬间布满骇人的血丝，皮肤上迅速泛起一片片红疹，整个人摔倒在地，痛苦地翻滚，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

  “姗姗！”苏南山惊得跳了起来，冲过去想扶起女儿，却被她疯了一样地又抓又打。

  “怎么会这样？你对她做了什么？！”苏南山回头，双目赤红地瞪着苏灵溪。

  苏灵溪已经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疯狂扭动，抓挠自己的苏姗。

  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得像冰：“这是我自己调制的香料，名叫‘幽冥’，它不会致命，只会无限放大她内心的恐惧，产生幻觉。还伴有灼烧神经的剧痛。”

  苏灵溪优雅地坐在刚刚苏姗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效果大概持续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她的视神经会永久性损伤，就算眼睛还在，也跟瞎了没区别。”

  “你……太歹毒了。”苏南山彻底慌了，声音都在发抖：“你手上一定有解药，快把解药给我，快啊。”

  “我歹毒也是跟你们学的。跟你们这种人周旋，善良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苏灵溪满脸寒霜，字字如箭。

  “我从没有害过你性命。”看着眼前疯狂的苏灵溪，苏南山觉得她好陌生。

  突然发现，最近几次交锋，他都是险胜。

  要不是他手上捏着苏恒阳的命，早在苏灵溪的反扑下，没有还手之力。

  苏灵溪冷笑：“你没有要我命，是善良吗？不，你只是想要我的制香技能，要我当你的提款机。”

  “好，既然在你心里我十恶不赦，那我也不需要跟你讲道理了。我用苏恒阳的续命丹，跟你交换解药。”

  苏姗陷入极致的惊恐里，状若疯癫。

  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整容脸抓得面目全非，样子特别吓人。

  苏南山一颗心悬在半空，苏姗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要救她。

  苏灵溪静静地坐着，并不着急回答。

  她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唇边轻抿着。

  她要让苏南山尝尝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度秒如年！

  奢华的包厢里回荡着苏姗的惨叫，声声直击苏南山内心深处。

  他想要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又怕沾染上毒液，他会变得跟她一样。

  比起爱别人，他更爱自己。

  “苏灵溪，你到底怎样才肯让给我解药？”苏南山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给我十颗我哥的药，我就给你苏姗的解药。”她知道不能将苏南山逼得太紧，否则，被反咬一口，她得不偿失。

  她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救哥哥，不是惩治苏姗这种小虾米。

  苏南山瞪大双眼，里面血丝密布：“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你以为这种药，可以批量生产的吗？想必你一定让人去化验过，如果成分简单，你早就仿制出来了，又怎么会到现在还在跟我交易。”

  “我手上只有三颗，你爱要不要。”苏南山也豁出去了，他是想救苏姗。

  若成本太高，他也就只能放弃了。

  苏灵溪比谁都了解苏南山，他这只老狐狸，手上绝对不只有三颗药。

  “各退一步，五颗。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再讨价还价，大不了一起死。”苏灵溪目光如炬，闪着疯狂的光。

  “我说没有就没有。”苏恒阳一颗药现在价格五千万，要他白白给出那么多，他比割肉还疼。

  “啊……啊……爸，你……身上有鬼……鬼附在你身上……”苏姗双眼淌血，尖叫着扑向苏南山，比厉鬼还可怕。

  苏南山拥住她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苏姗，你醒醒……快醒醒……大白天的哪来鬼？”

  “有，真的有。两只年轻的鬼，一男一女，男的跟你长得有点像……”

  “你给我闭嘴。”苏南山狠狠一拳，把苏姗打晕。

  她说的好像是那两个人，苏南山感觉阵阵阴风袭来，恐惧攫住他的神经，他想逃。

  然，理智阻止了他，苏灵溪这些年一直在找他的罪证。

  这一定又是她搞的鬼。

  这么安慰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说：“就三颗。”

  “我给你时间回去拿，记住，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苏姗会变成怎样，我就不敢保证你。”苏灵溪坚持，她必须趁此机会多拿两颗药。

  她今天把苏南山的宝贝女儿伤得这么惨，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下次她再找他要药，必然要经历比苏姗惨痛千倍的折磨。

  苏南山犹豫不决，他想放弃苏姗，又舍不得。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一室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