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知道她的苦衷

  “她对我情深义重？”萧司年冷笑，从始至终，他都是她的踏板，她的工具。

  老夫人压下怒火，叹一口气：“当年你车祸成为植物人，连林深都束手无策。灵溪一个年纪轻轻又不懂医术的小姑娘求上门，我会随便让她给你治疗吗？我仔细调查过她，包括你和她在大学里的那一段。”

  “她当初拒绝你，是因为不想拖累你。她以为你是个穷小子，害怕她叔叔对你不利，才找来顾怀景假扮她的男朋友，当众给你难堪让你知难而退。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想让你重新认识现在的灵溪。毕竟，年少的感情更多的是荷尔蒙作祟，灵溪长得那么好看，学习好，人又善良，你会被她吸引很正常。但这样的感情经不起生活的历练，我想让你自己去了解现在的灵溪，爱上现在的她。没想到……”老夫人恨铁不成钢。

  萧司年怔忡，当年被苏灵溪当众拒绝，是他一辈子都不想回忆的过往。

  他是真的很爱她，为了向她表白，他偷偷筹划了好久，连台词都演练过千遍。

  他不是生气被拒绝，而是伤心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于是，他申请出国，就是怕自己受不了看见她和男朋友卿卿我我的画面。

  这一切成了他内心不能言述的小秘密。

  谁都不知道他从植物人状态中清醒，看到苏灵溪在身边时，有多惊讶。

  得知她为了一亿聘金嫁给自己，他对她更是失望。

  加上之后的种种，他对她越来越厌恶。

  曾经的爱，也被流言蜚语一点点磨光。

  “司年，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失去了再后悔。”老夫人语重心长补充了一句，她对苏灵溪的好是爱屋及乌。

  苏灵溪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老夫人不吝赞美：“灵溪，你穿这样真好看。你长得这么美，要多穿漂亮的衣服，才不负青春。还有啊，你不打扮，司年赚那么多钱给谁花？”

  此话化成两把利刃，分别扎向苏灵溪和萧司年。

  不约而同想到御龙湾里那满墙能看却不能碰的奢侈品和当季名牌衣服。

  老夫人拉着苏灵溪的手：“走，吃饭去。今天的鸡汤是用千年人参炖的，你要多喝几碗。”

  “好，奶奶。”苏灵溪搀扶着老夫人坐在餐椅上，细心替她在膝盖上铺上一层餐布。

  佣人陆陆续续上菜，苏灵溪喝着鲜美滋补的鸡汤，心里却直发苦。

  萧司年坐在她身边，第一次主动给她夹菜。

  老夫人看得十分欣慰，她抱重孙子有希望了。

  在奶奶面前，苏灵溪只能将菜一一吃下。

  但她很清楚，萧司年做这些不是出于自愿。

  饭后，苏灵溪扶老夫人到花园散步消食，之后，给她按摩头部，直到她睡着了，她才回楼上房间。

  推开门，萧司年竟没有在处理公事，也没在书看，而是在等她。

  “我们谈谈。”萧司年淡淡地说。

  “我累了。”苏灵溪打开衣柜，拿了套睡衣。

  萧司年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七年前，你为什么要骗我？”

  苏灵溪一怔，秀眉微蹙。

  他知道七年前她拒绝他的真相了？

  如果是一个月前，或许她会很开心。

  如今她心底已毫无波澜，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如海般深邃的眼睛：“没什么好说的。”

  萧司年激动地握着她的双肩：“苏灵溪，你为什么总不对我说真话？”

  苏灵溪轻叹一口气：“很多事不必说，只要有心就看得到。萧司年，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白梦遥稍有一点不舒服，你立刻就察觉到。可我发着高烧，你却还要给你们送伞。”

  “或许，七年前你真的爱过我，但七年后的现在，这份爱已经消失了。萧司年，不管过去怎样，我们都应该活在当下。”苏灵溪语气十分平静，听在萧司年耳里却惊心动魄。

  “你现在还爱我吗？”萧司年问得小心翼翼、

  苏灵溪轻笑：“不爱了，三年的婚姻早已把我伤得千疮百孔。每个人的心都不是铁打的，会受伤，会流血，更会变坚硬。”

  “不，你不可以离开我。”萧司年将她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生怕稍微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男人的手勒得很紧，苏灵溪感觉骨头都要被勒断了：“萧司年，七年了，我们都变了，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你有了白梦遥，我也多了很多牵挂。与其相互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你休想！”惊恐袭来，萧司年低头封住她的唇，以免她再说出什么令他生气的话。

  萧司年十分霸道，吻得又急又凶。

  苏灵溪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光，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萧司年将她推倒在床上，炽烈的吻一路往下……

  “灵溪，忘了过去的种种，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给奶奶生个小曾孙……”他缠绵吻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苏灵溪身子软了，心也软了。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的场景真的出现了，哪怕理智一直告诉她，不可以。她和萧司年不会有结果，推开他，推开他……

  可感情的天秤很重，扯着理智往这边倾斜。

  手，不受控制，悄悄环上了萧司年的后颈。

  男人像是受到了鼓舞，动作更加放肆。

  就在此时，萧司年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白梦遥的专属铃声。

  一盆冰水临头浇下，苏灵溪瞬间清醒。

  推开身上的男人，拉着凌乱的衣服跑进浴室。

  萧司年十分烦躁，揉乱自己的头发，任由铃声持续响着。

  看来，他得亲自帮白梦遥物色一个男朋友。

  铃声响了好几遍，萧司年才调整好呼吸，滑开接听键：“喂。”

  “萧总，不要好了，小姐，她……她……”女佣万分惊恐，连话都说不利索。

  “梦遥怎么了？”萧司年蹙眉。

  “小姐的眼睛流了好多血，萧总，你快过来看看吧。”

  “腾”的一下，萧司年弹站起来，一边问，一边往外走。

  苏灵溪从浴室出来，房间里早已没有萧司年的身影。

  一颗心渐渐往下沉，七年的时光，一切都变了。

  旧爱终究是抵不过新欢，她的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