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多少钱才肯去看他

  苏灵溪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沈炽闯进来。

  手上的资料洒了一地，苏灵溪满脸惊讶：“沈特助，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炽上前几步，眼底布满红血丝，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与焦虑：“太太，你去看看总裁吧。林医生给他用了大剂量的镇静剂，都缓解不了他的头痛。”

  苏灵溪弯腰将散落的文件拾起来：“林医生都束手无策，我能有什么办法？”

  “总裁现在迫切需要睡一觉，只要能睡着，他的头不疼了。这件事，只有太太你能做到。”沈炽满脸恳求，苏灵溪将文件放好。

  “我研发了一种香薰，对他的失眠症很有效果，但他不要。”苏灵溪看向沈炽，表情淡然。

  今天的苏灵溪冷漠得沈炽心底发怵：“为什么？”

  深吸一口气，苏灵溪从抽屉里取出两个文件袋放在桌上：“你把这两样东西交给萧司年，他就明白了。”

  沈炽大概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僵在原地：“太太，现在总裁真的很痛苦，你这么做是不是……”

  苏灵溪轻笑：“你想说乘人之危？”

  “我和萧司年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他一直以我为耻。和我离婚，对他没有任何害处。”

  “太太，你和总裁之间有很多误会，他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在苏灵溪沉静目光的注视下，沈炽声音越来越低。

  “沈特助，这两样东西，就是我的态度。你再强求，我也没有了。”

  沈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时候请不到苏灵溪，还带回这两样东西，他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可他知道苏灵溪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她决定的事，很难被人说服。

  此时，白梦遥又发来催促的信息。

  沈炽只能拿起这两样东西，匆匆离开。

  ……

  一整天，沈炽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苏灵溪从最初的漠然到坐立不安。

  回到公寓，她又登录暗网，对方仍没有回复。

  希望一点点被掐灭，窒息的恐惧令她透不过气来。

  铃声响起，是王毅打来的电话。

  苏灵溪快速接起：“王医生，我哥，他……”

  “苏小姐，你哥这两天有按时服药，病情还算稳定。”

  听到这话，苏灵溪悬在心头的一口气才松下来。

  “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哥的心源找到了。”

  苏灵溪瞪大双眼，唇嗫嚅着，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王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不过……”

  “不过什么？”苏灵溪一颗心再度被高高吊起，

  王毅突然沉默，苏灵溪更加着急：“王医生，你是最了解我哥病情的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能承受。”

  “按照规定，我是不可以向你透露捐献者的情况的。苏恒阳的情况已经拖不起了，早一天进行手术，他就多一分希望。”

  “我明白的，王医生，我哥这次若能换心成功，你就是我们的再造恩人。”苏灵溪急切表达自己的谢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毅又犹豫了下，才下定了决心般说：“这次的捐献者已经于昨天脑死亡，但他的家人接受不了他的离开，还用呼吸机维护着他的生命。”

  “那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

  “正常能维持一个月。”王毅说出自己的担忧：“现在等待心源的人很多，一个月的变数太大。”

  苏灵溪明白了，王毅要她出面说服捐献者家属放弃治疗。

  但这样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将心比心，她倾其所有就是想留住哥哥的命。

  劝人放弃，等于刽子手。

  若是被对方知道了她的用意，一定恨死她，不会把心源捐给她哥。

  苏灵溪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她目视前方：“王医生，你能把对方的资料告诉我吗？”

  挂了电话，苏灵溪微信上收到王毅发来的捐献者资料。

  她匆忙点开查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帅气的俊脸。

  江子凡，二十二岁，沪城大学研究生，经常做义工。

  两个月前看到一名女孩跳江自杀，他见义勇为，跟着跳下去救人。

  女孩得救了，他却因窒息过久送进ICU。

  医生竭尽全力抢救他，还是在昨晚不幸脑死亡。

  短短的一行字，概括了一个年轻男孩的一生。

  苏灵溪看得十分难过，他这么年轻，这么优秀。

  还这么有爱心，有正义感，难怪他家人不肯放弃。

  换作她，她也舍不得。

  ……

  翌日早晨，苏灵溪刚从计程车上下来，白梦遥从后面叫住她：“苏灵溪。”

  苏灵溪脚步一顿，却没有马上转身。

  三年来，白梦遥没有和她爆发过激烈的冲突，可她如影随形，成了她生活中挥不去的梦魇。

  白梦遥几个箭步冲到苏灵溪面前，她发丝微乱，妆容已花，没有以往那么精致，气急败坏：“苏灵溪，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司年？”

  “我为什么要去？”苏灵溪反问，晨光落在她身上映出眼底的坚决。

  “你是司年的妻子，他生病住院，照顾他是你的责任和义务。”白梦遥瞪着苏灵溪总觉得她今天不对劲。

  “我去了，那你呢？”苏灵溪定定地看着白梦遥。

  白梦遥一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我和司年从小就认识，我去看他，有什么错吗？”

  “没错，一点都没错。请你继续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出院，谢谢。”苏灵溪朝白梦遥粲然一笑，大步朝公司走去。

  白梦遥忍了又忍，才能维持住自己的优雅，急走几步，追上苏灵溪：“苏灵溪，我可以暂时不出现在司年身边，你快去看看他。”

  “白小姐，你能守在萧司年身边，寸步不离，他会很感动的。我把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你了。”苏灵溪加快脚步，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漠的弧度。

  自己做出如此大的让步，苏灵溪还在拿乔。

  白梦遥气得头顶冒烟，脱口而出：“苏灵溪，你要多少钱才肯去看司年？”

  苏灵溪停住脚步，缓缓转身。

  晨光倾落，将她漂亮精致的五官映衬得更加明艳动人：“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