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职场错觉

  门被重新合上，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声音。Seraphina 背靠着门板，指尖死死抓着门把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那精致的脸上此刻覆满寒霜，眼神更像是淬了冰一样，直直的盯着林南：“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林南下意识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语气带着明显的尴尬：“额…… 我需要说什么吗？”

  他那乱转的眼珠、欲言又止的模样，让 Seraphina 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塌。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红着眼眶逼近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

  “唉 ” 林南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再也糊弄不过去，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Seraphina，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的。”

  “什么叫说不准？”Seraphina 猛地提高音量，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是我哪点让你不满意？长相、家世，还是我对你不够好？”Seraphina目光死死盯着林南，眼里满是不甘与委屈，“值不值得，该由我来定，而不是因为你认为‘不值得’，就直接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那低吼中隐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听得林南心微微一颤。林南想要伸手安慰她，却被 Seraphina 偏头躲开。“你别激动。” 林南放缓语气，语气里的无奈更多了，“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坚强、努力，有上进心，非常的优秀。但喜欢这件事，真的由不得人控制，我一直那你当做值得托付的伙伴。”

  “我为什么只能做伙伴？我凭什么只能做伙伴？”听到林南的话，Seraphina一瞬间情绪仿佛崩溃了似得，直接对着林南大吼道。

  “Seraphina”林南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之前有教过你，不论什么情况下，作为一个金融行业的从业者，你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且你演的有点过了。”他顿了顿，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渐渐恢复正常后，才继续说道，只不过这次语气里带着绝对的理智，“我承认，你或许对我有好感。但你敢摸着良心说，这份好感，是纯粹针对我林南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我现在回到了沪上，让你以为我的资源能帮你在行业里更上一层楼？”

  “不是的，我就是喜欢你的。”Seraphina双手想要抓住林南，语气急切的说道。

  “Seraphina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说你喜欢我？我要离职的那段时间，你一次没有找过我，我离职这么久你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我，甚至过年你连一个问候都没有发过，你说你喜欢我？”

  林南盯着不断颤抖的Seraphina，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你不过是觉得，和我在一起，既能够打着爱情的幌子，依靠我们之间的关系又能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一举两得，对不对？记得我离开前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沪上时你怎么说的吗？你说……”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Seraphina突然蹲了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传了出来

  “Seraphina你的事业心超过了你对爱情的憧憬，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慕强而已。说实话如果我们在一起后，我继续像现在这样不工作，没有上进心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结局并不会很愉快，不是吗？”林南走上前，也蹲下身，与她平视。他没有碰她，只是声音平静地说道。

  过了一会，Seraphina的哭声渐渐小了。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被泪水打湿后黏在了一起，原本精致的妆容现在可以说是花得一塌糊涂。唯有那双眼睛，褪去了之前的冰冷和疯狂。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嘴角时，带出一抹苦涩的笑：“你说得对……我从来都没分清过，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那个‘能给我助力的林南’。”

  她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发泄变得沙哑，但是现在的语气却异常平静，像是在剖析别人的故事：“我爸妈从小就教我，做任何事都要算清楚利弊，感情也一样。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错，找个能力强的伴侣，强强联合，不是很正常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南的脸上，但是却避开了他的视线，继续说道“直到你离职，我看着你清空办公桌，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第一反应是‘以后少了个依靠的大腿’，而不是因为你离开我变得伤心……也是那时候我慌了，可我不想去承认。所以只能假装不在意，我甚至连问候都不敢发，就怕戳破自己的那点私心。直到前两个月看到你和刘亦菲在一起，我就一直在想，你既然是要谈恋爱结婚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

  林南看着她眼底还未散尽的血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事业心不是错，想找个能并肩的伙伴也不是错。错的是把这两件事绑在一起，骗自己是爱情。”

  “我知道。”Seraphina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里裹着愧疚，却多了几分卸下心防的清明，“以前总觉得‘感情能当饭吃吗’，现在才明白，不能当饭吃的感情是假的，但是只盯着饭吃的，也从来都不是感情。”她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西装裙摆，动作里渐渐找回了往日职场人的干练，“对不起，林总。是我混淆了伙伴的信任和恋人的心动，还闹了这么一出难看的戏。”

  林南也跟着起身，顺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没必要把你绑在任何人一个人的身上。”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以后有时间可以到商业裙楼的三楼找我，我在那边准备开个咖啡店。作为朋友到时候我开业了，你务必要来捧场。”

  Seraphina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脸，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格外真诚的笑：“朋友？我懂了。”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时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对了，你说的没错，我演得是有点过了。想想刚才吼你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像在拍狗血剧。”

  林南被逗得轻笑了：“下次情绪失控前，想想我们以前做风险评估的原则，先控情绪，再算利弊。”然后盯着Seraphina的脸随后打趣道：“还有你确定不先补个妆再出去吗？你这样出去我估计不到10分钟，几十个版本的故事就在这边传开了。”

  Seraphina猛地回过神，抬手一抹脸，摸到满手泪痕和已经花掉的妆，脸颊瞬间发烫。她猛地松开门把手，站起身背对着林南，略带焦急的说道：“你先出去，我……我补个妆。”

  林南了然，没再多说，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给她留足了空间。

  门口的Theodore看到林南出来后，跑上前去，回头望了望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才小声的对着林南说：“林总，什么情况？你们在里面吵起来了？”

  “好好工作，净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是和Seraphina说，我在商业楼那边开了个咖啡店，让她等开业的时候请全公司喝一杯，她和我吵说为什么是她请，而不是让Theodore请。”林南一脸搞怪的看着Theodore。

  Theodore听完苦着脸对林南说到：“大佬您别玩我啊！我那点工资也就刚够交个房租，哪有钱啊！我马上去写报表，您忙您的，我先撤了！”说着，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工位，还不忘对着电脑屏幕假装敲键盘，那慌乱的模样逗得林南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