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追随心的方向

  清晨第一缕阳光钻过窗帘缝隙，落在书房地板上时，林南的指尖还夹着半支燃尽的烟。烟蒂在烟灰缸里堆了小半，灰白色的烟雾把整个书房熏得发闷。这一世他从没碰过烟，昨晚却像着了魔，从客厅储物柜翻出之前给父亲准备的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直到刚刚，脑子里的乱麻才终于理出个头绪。

  昨晚刘亦菲回房后，他躺在卧室床上，辗转反侧到后半夜。苏晓冉上一世的笑脸、武侯祠里刘亦菲侧脸、微信上苏晓冉说 的“想要平凡生活”、刘亦菲因为知道自己一个人，从燕京直飞过来站在单元门前的身影。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最后他索性爬起来，拿着烟到了书房，点了第一支烟时，呛得他直咳嗽，却还是固执地坐在书桌前，任由烟雾模糊了视线。

  直到晨光漫进书房，照亮桌面上散落的烟蒂，林南才下定了决心。随即猛地站起身来，膝盖撞在书桌腿上，发出 “咚” 的一声，疼的林南直龇牙。但是他却没顾上疼，还是快步走到了书房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又突然顿住，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反复调整了三次呼吸，才咬牙拉开了书房门。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正对书房门的客厅沙发上，刘亦菲蜷在沙发里，身上裹着薄毯，头发有点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待了很久，听到开门声时，她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点一抹憔悴，随即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问到：“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林南的嗓音虽然被烟味浸得发哑，但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刘亦菲的指尖攥了攥毯子边角，又追问了一句：“不后悔了？”

  “不后悔。” 他的回答没半点犹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好。” 刘亦菲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眼底的紧张慢慢褪去，只剩坦然，“那你说吧，只要你不后悔，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茜茜，我喜欢你。” 林南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像怕晚一秒就没机会说出口，“我对你的喜欢是纯粹的喜欢，你可以说我是带着少年时的期许，也可以说我对你见色起意，这些我都承认。但我想了一整晚，我想明白一件事，如果让你这么离开，我一定会后悔。所以我想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

  话音刚落，刘亦菲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向林南走去。等到他身边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传来：“你个大坏蛋！你知道我昨晚多担心吗？从你进书房开始，我就坐在这儿等，就怕你出来说‘对不起’，怕你选的不是我……”

  她的眼泪蹭在他衬衫上，带着温热的湿意，两个小拳头还不断捶着他的后背，力道不大，却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在他心上。林南僵了两秒，随即抬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烟味还残留在身上，却被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盖过，只剩下满心的踏实。

  林南抱着哭到肩膀发颤的刘亦菲，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衬衫被眼泪浸出一小片湿痕。“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正视我的内心，我应该早点对你说出我爱你。”林南想到刚才刘亦菲那憔悴的模样，忍不住自责道，“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刘亦菲吸了吸鼻子，抬手又捶了他一下，傲娇的说道：“知道就好，以后再让我这么担惊受怕，看我怎么收拾你。”话虽凶，眼底却亮着光，伸手拽了拽他满是烟味的衬衫，皱了皱眉，对林南说到，“你这衣服得赶紧换，烟味重得能呛死人。我记得你不是不吸烟的吗？”

  林南笑着点头，刚想开口，肚子却先 “咕噜” 叫了一声。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刘亦菲推着他回卧室，然后让他快点换衣服，带他去尝尝蓉城的早茶。”

  等林南换好衣服出来时，发现刘亦菲并不在客厅。便喊道：“茜茜，我换好了，我们准备走吧。”

  “等我下，我换身衣服就来”刘亦菲的声音从客房传来。

  “知道了。”回复完后，随即林南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等待她的出现。

  没一会，就听见，刘亦菲的声音：“好了，我们走吧。”

  正在看手机的林南抬头望去，只见其穿着一件蓬松的米白色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时，故意留了点空隙，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口贴着下巴，衬得脖颈线条更细。下半身穿着一件加绒的黑色 leggings，裤脚刚好卡在雪地靴边缘。一头长发就那样随意的披在身后。

  “走啊，发什么呆呢？”看到林南半天没动弹，刘亦菲催促道。

  “看你，太漂亮了。”林南笑着回应道。

  “油嘴滑舌，你之前也不这样啊？”刘亦菲娇羞了一句，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毕竟女为悦己者容嘛。

  “现在知道太晚了，本店一经售出，概不退货。走吧，带你感受下我们蓉城的早茶文化。”林南快速走到刘亦菲身旁，拉起了他的手准备出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帽子和墨镜不带吗？”

  “怎么？你害怕了？”刘亦菲挑眉说道。

  瞬间明白刘亦菲想法的林南轻笑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我们一起面对”

  说完拉着刘亦菲一起进入了电梯间，到了地下停车场，林南带着刘亦菲走到了之前那辆科尼赛克 Agera R面前。把车钥匙扔给刘亦菲说：“我来导航，你来开。有问题吗？”

  刘亦菲没有说话，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上车开始点火预热。林南则走向了副驾驶。看样子两人这次都想玩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