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父母到来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包厢，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 “咕噜” 声，热气裹着香气率先飘过来，引得满座人都抬眼望去。冒着热气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瞬间将原本空荡的圆桌填得满满当当。红油翻滚的水煮牛肉泛着鲜亮的琥珀色，花椒粒在油里轻轻浮沉，刚上桌就传来 “滋滋” 的轻响；樟茶鸭被切成整齐的小块，外皮焦脆得能看到细微的油光，用筷子夹起时，还能看到油花顺着鸭肉纹理轻轻滴落；锅巴肉片端上来时最为热闹，滚烫的汤汁浇在金黄的锅巴上，“滋啦” 一声炸开，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包厢，引得坐在对面的囡囡忍不住伸长脖子；还有裹着绵密豆沙的甜烧白，糯米被蒸得晶莹剔透，肥肉入口即化，刚摆上桌，就有孩子吵着要吃，惹得家长们哭笑不得。

  “来来来，大家动筷子，别客气！” 张哥率先拿起筷子，手腕一转，先给囡囡夹了块去骨的糖醋排骨，细心地放在她面前的小碗里，又给身边的秦缘盛了碗菌菇汤，才转头对苏晓冉笑着说：“晓冉，你第一次跟我们部门聚餐，可得多尝尝。这家店的厨师是老成都人，做川菜做了三十年，比外面那些改良版的地道多了，尤其是这水煮牛肉，你试试就知道。”

  苏晓冉笑着点头，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筷水煮牛肉，刚嚼两口，辣意就从舌尖窜上来，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鼻尖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却还是弯着：“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川菜正宗多了，就是有点辣，后劲真足。” 林南坐在她旁边，看她辣得轻轻吸气，手指还下意识地扇了扇嘴，默默把桌上的冰镇酸梅汤往她那边推了推，杯壁上的水珠沾到桌面，留下一小片湿痕：“喝点这个解辣，刚服务员说这是他们家自己熬的，没放添加剂，酸甜度正好。” 苏晓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南，眼里带着几分惊讶，随即笑着端起杯子，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轻轻 “呀” 了一声：“谢谢林南哥，太及时了！” 酸梅汤入口酸甜冰凉，瞬间压下了嘴里的辣意，她舒服地叹了口气，眼睛都亮了，像只得到满足的小猫。

  包厢里的氛围愈发热烈，蔡总端着酒杯走到包厢中间，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清了清嗓子：“各位同事，还有家属们，今天咱们聚在一起，一是庆祝年前所有工作顺利收尾，大家这一年都辛苦了；二是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明年咱们继续一起加油，把工作做得更好，家庭也经营得更美满！” 说完，他仰头干了杯里的白酒，酒液下肚，脸颊瞬间红了。所有人都站起身，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 “叮当” 声，混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在包厢里久久回荡。

  李涛喝了口酒，脸颊泛着红，突然一拍桌子：“蔡总，光喝酒没意思啊！咱们得玩点游戏活跃活跃气氛！刚才打牌没分出胜负，不如现在来个‘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要么喝一杯，要么老实回答问题，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大家就纷纷附和，张萌更是立刻起身，找服务员要了一副扑克牌，还从包里掏出一支马克笔，在纸上画了个简易记分板，主动当起了 “裁判”：“规则我来定，抽到大王的人指定下一个人抽牌，真心话必须说实话，大冒险不能耍赖，不然罚酒三杯！”

  几轮游戏下来，包厢里笑声不断。王姐抽到 “真心话”，被李涛追问 “今年年终奖打算怎么花”，她笑着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花？给儿子报个数学补习班，剩下的存起来买理财，现在养个孩子可太费钱了。” 老周抽到 “大冒险”，被要求 “学猫叫三声，还要学得像”，他捏着嗓子，故意装出奶声奶气的声音：“喵～喵～喵～” 逗得囡囡趴在秦缘怀里笑得直打滚，连苏晓冉都捂着嘴，肩膀轻轻抖动。

  轮到苏晓冉时，她抽了张 “大冒险”，张哥立刻凑过来，坏笑着提议：“晓冉，你刚才不是跟我们念叨喜欢刘亦菲吗？不如让林南帮你要张签名照？正好林南跟她认识，这机会多难得！” 苏晓冉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刚才就随口说说，太麻烦林南哥了，真不用。” 林南却笑着解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不麻烦，我要是再见到她，帮你要张签名照，保证是亲笔的，还能让她给你写句祝福。” 苏晓冉眼睛瞬间亮了，像星星落进了眼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那我先加林南哥微信吧，到时候方便给你发地址，也能把签名照的钱转给你，不能让你白帮忙。”“不用转钱，一张签名照而已，跟我客气什么。” 林南一边说，一边打开微信二维码，看着苏晓冉低头扫码，微信列表里跳出 “苏晓冉” 的名字，头像还是一只可爱的柯基犬，他指尖都有些发烫，连忙把手机揣回兜里，假装端起酒杯喝酒，掩饰自己的紧张，酒液入喉，却没尝出半点味道。

  聚餐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散场。林南喝了不少白酒，脑子有些发晕，本想打电话叫代驾， 他手机里存着张哥刚推荐的代驾公司电话，可拨过去后，对方却说 “晚高峰订单太多，附近的司机都在忙，至少要等 40 分钟”。秦缘看他站在路边晃了晃，连忙让张哥帮忙：“要不你先把车停在饭店停车场，我让我弟开车送你回去，他正好在这附近。” 林南连忙拒绝：“不用麻烦，我打个车就行，饭店门口好打车。” 说着，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跟张哥、苏晓冉等人道别后，才坐上车离开。

  第二天一早，林南不到七点就醒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想到父母今天要来，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先把客厅的沙发整理好，把搭在上面的外套叠整齐放进衣柜，又去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收起来，叠得方方正正放进抽屉。收拾完家里，他给小区的管家打了个电话，让管家把之前预定的车厘子、草莓和新鲜蔬菜和肉菜送过来 ，这些都是父母爱吃的，尤其是车厘子，母亲总说 “在老家买太贵，舍不得吃”。

  管家刚把东西送到没一会，林南的手机就响了，是父亲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很兴奋：“幺儿，我们到小区车库了，你下来接一下？后备箱装了不少东西，你下来搭把手。” 林南连忙答应，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

  刚到车库，他就远远看到父亲开的林肯停在 5 栋的停车位上，车身沾了点尘土，显然是经历了一些奔波的。母亲正从副驾驶车窗里探出头朝他挥手，头发上还沾着几根细小的棉絮，应该是从家里带的被子蹭到的。“爸，妈！” 林南快步跑过去，打开后备箱，瞬间被里面的东西惊到了 —— 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的腊肉，挂在后备箱挂钩上；灌好的香肠装在竹篮里，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棉布；玻璃罐里装着豆瓣酱，罐口用保鲜膜封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家里腌的泡菜都装了两大坛，坛口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母亲的字迹：“左边是泡萝卜，右边是泡辣椒。”“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成都超市里都能买到，多沉啊。” 林南笑着抱怨，手里却不停歇地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运到电梯间，腊肉的香气飘进鼻腔，让他瞬间想起了小时候在家过年的味道。

  “买的哪有家里做的好吃？” 母亲一边跟着上楼，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腊肉是你爸上个月特意去乡下张叔家买的土猪肉，腌了二十多天，晒了十几天，比超市里的好吃多了；豆瓣酱是我夏天的时候晒的，晒了一个月，比外面买的香，你炒回锅肉的时候放一勺，味道绝了；还有这几件毛衣，我按你去年的尺寸织的，用的是最好的羊毛线，蓉城冬天比金堂冷，你上班穿，暖和。” 父亲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2只土鸡，他笑着打量小区：“这小区物业不错，我们进来的时候，保安还主动过来问要不要带路，帮我们找停车位，态度也好，不像有些小区，保安跟大爷似的。”

  进了家门，母亲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打量，看到客厅窗台上摆着的蝴蝶兰，花瓣舒展，颜色鲜艳，她满意地点点头：“嗯，家里收拾得挺干净，不像以前在家的时候，房间乱得跟猪窝一样，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还得我帮你收拾。” 林南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热茶，他递给父母：“妈，爸，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路上开车累了吧？”

  父亲喝了口茶，抹了抹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信封上还印着 “新年快乐” 的金字，他递给林南：“幺儿，过年的红包，提前给你。祝你明年顺顺利利的，工作别太累，别总熬夜，最重要的是，早点找个对象，别让我跟你妈操心，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 林南接过红包，红纸还带着父亲口袋里的温度，厚厚的一沓，他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无奈：“爸，我才 26，不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还不急？” 母亲在旁边插话说，手里已经开始整理带来的腊肉，“你小学同学阿明，比你还小半岁，孩子都两岁了，上次遇到，他还问我你什么时候结婚呢。我跟你爸都快六十了，就盼着你早点成家。” 林南只好笑着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水果：“妈，你看我买的车厘子，新鲜得很，你尝尝，很甜的。”

  “先不吃水果，我跟你爸带了土鸡，还新鲜着呢。” 母亲说着就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塞满了林南买的蔬菜和肉，她满意地点点头，从保温桶里拿出土鸡，“中午我给你做回锅肉，再炖个土鸡汤，你爸今天一早特意去下面农户那买的的鸡，现杀的，比超市里的冷冻鸡好吃多了。” 林南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熟练地给土鸡褪毛、洗鸡肉，父亲则从行李箱里拿出围裙，系在身上，走到母亲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刀：“我来切姜片，你洗鸡肉就行，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看着父母在厨房开心的忙碌着，林南感觉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