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60)
作者:魏什么
皇帝身上全是猩红的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温灼。
厉景安一番话说的实在有理。
这两年他不止一次和温灼说过如今的皇子中只有厉景安可堪大任。
温灼还很年轻,将来还会忠心别人,如果他想做一个权臣,最好的选择就是厉景安。
可如果温灼想要摄政,那厉景安便不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皇帝指尖微动。
便有侍卫将刀横架于温灼颈侧。
“爱卿,”皇帝扶着福顺的手:“朕信任你多年,如今愿意给你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皇帝说罢,福顺躬身走到温灼身边撩起一截住口露出手腕儿。
“福顺有一隐疾,朕为叫他不被人笑话,让太医院闭口不言,爱卿伤了手不能施针但诊脉应该无碍,若你诊出福顺隐疾,朕便再不疑你。”
皇帝说完又咳出一口血,他看着巾帕上殷红的血,一张脸冷的彻底。
事已至此,若是温灼不会,那便证明厉景安说的是真的。
若他真被温灼所害,必将温灼剥皮抽筋。
冰冷的刀贴在脖颈处,温灼面色半分变动都无:“圣上,臣经脉受损,无法诊脉。”
皇帝冷笑一声:“当日和赫连诚比赛,你的手好得很!”
温灼从容怡然:“圣上,当日臣那一箭是神仙相助,叫樾君看到大厉之威。”
厉景安几乎要笑出声:“太可笑了温灼!事到如今你还用这种怪力乱神之说狡辩!”
不过是虚张声势。
皇帝眼中疑云更盛,他盯着温灼的平静的眼。
他之前一直相信温灼,因为当日镇国公府的金光和瑶光殿的大火。
他对此深信不疑,可如今温灼说神仙相助,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难说,可他确实被毒害!
“既爱卿说神仙相助,”皇帝双眸微眯:“那不如就让神仙来证明爱卿清白。”
厉景安恨透了温灼,他非皇室血脉又谋反,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他现在只想拉下温灼,如果他要死,温灼也要死!
“温灼,”厉景安笑的阴沉:“既然你口口声声有神仙相助,那便让神仙来替你证明清白啊!”
“好啊。”温灼说。
厉景安笑容僵住,就连皇帝也愣了下。
下一秒温灼以极快的速度从侍卫手中夺过刀,行至皇帝身前举刀而去。
温灼速度太快,皇帝来不及避让,瞳孔里迸发出巨大的惊恐,紧接着手腕刺痛。
厉景安没想到温灼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弑君,他心头一紧,不明白温灼怎么会做这样自寻死路的事情。
可很快,他就愣住了。
皇帝手腕破开,鲜血却没顺流而下。
“这是……”皇帝看着手腕处飘出汇聚在半空的血。
殷红的血在皇帝眼前画出图腾。
陆观棋诧异:“是龙!圣上乃真龙天子啊!”
陆观棋话音刚落,殷红血滴汇成的手掌大小的龙,突然金光大盛,迅速变大。
一声响破天际的龙吟震的人耳畔发麻。
金龙盘踞在太极殿内,俯瞰众人,下一秒便直冲皇帝而去。
皇帝大惊,跌坐在床上,瞳孔里满是金龙呼啸而来的身影,他惊恐的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圣上,金龙入体,您可以睁眼了。”
温灼语调轻缓,皇帝颤颤巍巍睁开眼,金龙已经消失。
温灼低眉顺眼:“臣乃龙使,为证清白才召唤圣上体内真龙,冒犯圣上,还请圣上责罚。”
“皇上!”陆观棋惊叫:“您的手腕!”
皇帝去看自己的手腕,方才被割破的地方赫然痊愈。
厉景安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真龙。”
温灼负手而立,面色淡然:“真龙只存在于帝王体内,下一任帝王是谁从不是人为,而是真龙选择。”
皇帝终于回过神。
真龙选择,如今真龙在他体内,下任帝王未定,温灼效忠的只有他。
自此,皇帝再无半分疑心。
他是天子,有真龙庇佑!
皇帝看向厉景安:“来人,丽妃秽乱宫闱,伙同奸夫混淆皇室血脉,赐车裂之刑!”
厉景安面色灰败,旁边是丽贵妃咒骂,他看着身姿颀长,面色淡漠的温灼,眼中茫然尽显。
难道温灼的真的是只忠心于皇帝?
“朕被这野种蒙蔽,错怪爱卿了。”
温灼极为善解人意:“皇上忧国忧民,疑心也是不想皇室内乱。”
丽贵妃不停的咒骂,被拖去门口的时候,门却突然打开。
小太监匆匆来报。
“皇上,永安候挟景王妃夜击登闻鼓,说要告发厉贵妃毒害先皇后,景王陷害镇国公府与先太子谋反!还带了个白布蒙面的尸体!”
厉景安猛地看向小太监。
皇帝听到毒害先皇后眉头一紧,忙看向温灼。
温灼指使侍从:“将厉景安堵了嘴。”
说罢,温灼对圣上说:“皇上,永安侯声势浩大,不见不行。”
“皇上,这是护心丹,方才臣拿出来恐圣上不敢吃,如今圣上还是服了好护住心脉,解决了此事臣便闭门为皇上制丹。”
那便是不参与任何朝政,一心为他。
皇帝哪还有疑心,将护心丹吞下,又去了内殿换了衣服,让人看不出半分中毒。
皇帝中毒一事若是传出去,会引起大乱。
温灼处处妥帖,皇帝动容。
等皇帝处理好了,永安候才带着孱弱苍白的江婉儿进殿。
皇帝看向温灼,温灼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永安候一把年纪,老泪纵横:“求皇上为老臣做主啊!景王毒害老臣女儿,害她小产,又缠绵病榻,若不是今日无人看管,婉儿跑出府,怕是臣便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景王与丽贵妃犯上作乱,已经伏法,朕知你不曾牵扯其中,可如今你说先皇后和太子冤情,”皇帝嗓音沉沉:“若是胡言欺君,朕必不会轻饶!”
这本就是他和温灼做的局,其中几人参与他清清楚楚,永安候这几年被他搁置,老实如鹌鹑,他并不想发落永安候。
他刻意放出风声,便是让众人皆知厉景安谋反,好名正言顺赐死。
若不曾想永安侯会来这么一出,是收到风声害怕牵扯,还是真知道些什么……
如果真的知道,那便留不得。
江婉儿跪在殿前,将手中的盒子呈上,柔弱却坚毅:“这盒子里便是厉景安谋害臣女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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