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46)
作者:魏什么
温灼的府邸很大,却没什么人。
陆观棋怀疑温灼这里的奴仆比他府里还少,除了门口给他们打灯的小厮一路走来都看不到人。
偌大的郡王府冷清的像是一座奢华冰冷的牢笼。
陆观棋随着温灼进了内殿,看着架子上挂着的钥匙随口问:“什么钥匙挂哪儿。”
“库房的。”
陆观棋:……
温灼圣眷正浓,皇帝隔三差五就要赏一回,珍宝无数,库房里的东西一定是他想不到的多。
结果库房的钥匙就明晃晃的挂着。
这也是陆观棋始终无法相信温灼热爱权势的原因。
他至今猜不到温灼要什么,或者说直到如今他都不曾了解温灼的为人。
如果说温灼喜欢金玉,却将财宝随意安置。
说他喜欢权势可温灼如今一人之下不曾露过半分笑颜。
说要得到,又不在意。
陆观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不说,在温灼这里吃了盏茶,又问:“厉景安不知道自己身份,丽贵妃定是知道的,恐有阻拦。”
“无妨,”温灼不甚在意的说:“便是取了鸡血狗血,我说是那血是谁的,就是谁的。”
陆观棋凝着温灼,见他语调平淡像是在说天气一般,诛九族的罪到他这里竟没有半分担忧。
温灼经常给他一种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感觉。
之前厉无尘还在,他不是这样的。
但要说喜欢,温灼从不曾表露出任何对于厉无尘的特殊,这两年更是从未提过。
但他就是觉得温灼对所有人都冷淡,可对厉无尘总有些特殊,说不出来哪里特殊,仅仅只是他的猜测。
陆观棋今日喝了些酒,觉得有些醉意,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口中已经问出了:“当日厉无尘那般喜欢你,你可曾……”
话说了一半陆观棋才堪堪止住,看向温灼。
温灼垂眸擦着寒月笛,乌黑的睫羽在眼睑下打出扇形阴影,手上动作片刻停滞都没有,听陆观棋止住话,他才抬眸,像是在问怎么不说了。
太平静了。
温灼太平静了。
如果真的喜欢,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没事,我醉了。”
陆观棋摇头,又和他说了会儿话就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灼便继续擦笛子,如果陆观棋多看一会儿就会发现,温灼所擦之处从未移动。
等茶冷了,温灼叫了水。
他身上的酒意散了七七八八,小厮送了水,就自动退出去。
温灼沐浴从不让人近身伺候。
等人下去,温灼才解了腰封。
春末乍暖还寒,温灼泡了个热水澡,水汽缭绕之间,却觉得头脑有些昏沉。
脚踝处轻微的刺痛一闪而过,因为头晕被他忽略了个彻底。
水温略凉时,温灼撑着浴桶出来,裹了衣衫犹觉得冷。
应当是风寒了,温灼想。
连续喊了两声疯癫癫没听到识海里的回复才想起来,疯癫癫请假和Crush 出去玩儿了。
想兑换风寒药的想法被打消。
温灼也懒得再叫人,囫囵擦了身便躺在床上,半湿的发尾沾在藕色的亵衣处很快洇出湿痕贴在皮肉上,绘出一截凸起的脊骨。
身上力气抽丝剥茧般的褪去,酸软燥热随之而来。
温灼的意识消散的快,没发现自己变得灼热的呼吸,以及门被推开时轻微的吱吖声。
一身黑衣的男子隐没在夜色中,缓缓朝着踏上之人走去。
火石的摩擦声后,床侧的蜡烛被点亮,照出男子的眉眼。
清俊却阴鸷。
是两年多以前的脸,几乎没有丝毫变化,可气质却已经大相径庭。
厉无尘点燃烛火后才伸手撩起床幔,居高临下又面无表情的看着榻上衣衫不整的温灼。
如今深夜还有冷意,温灼却觉得如同被扔进火炉炙烤,便是睡梦中也撕扯衣衫,面色坨红如同红霞烧至脖颈和胸膛,额头一层薄薄的汗如晨露晶莹,带出一阵荼靡花香。
厉无尘坐在床边,看着这张在梦境里出现过千万次的脸。
真的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像是圣洁的神祇,是能渡世间疾苦。
他还记得温灼用这样一张脸,睁着那样一双深情的眼一遍一遍贴在他耳畔说喜欢,说爱。
可也是这样一张脸,跪在殿前将他打入深渊。
面如观音,心如蛇蝎。
“梅园赠花给厉景安,如今又和陆观棋秉烛夜谈,我的阿灼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左右逢源。”
厉无尘手背贴在温灼滚烫的面颊上轻声问他:“温灼阿温灼,这些年来,你可曾有片刻想到过我。”
厉无尘问完,随即又笑了,忽明忽暗的烛火摇曳着,衬出他阴沉如鬼魅的脸:“是我问错了,你这样的人,哪来真心可言。”
温灼早就说过,他的真心只给储君,给帝王,给权柄和财富。
而他之前得到的那些,是温灼给太子,没有半分是因为厉无尘。
“你的真心要给权利。”
厉无尘明知床上被下了东西的人给不了他任何回应,却还是生出无尽戾气,修长的指间抚到温灼的脖颈,而后缓慢收紧:“我便让你心想事成好不好?”
厉无尘的语调轻而缓慢,但是手背上的青筋却因为用力而突起,直到温灼蹙起眉头,他才松开,低下头吮住印出红痕的软肉,衔在齿间细细的磨。
像安抚又似折磨。
温灼候中溢出嘤咛,他太热了,只有脖颈处尝到一片凉,他迫不及待的缠上去,带着甜腻荼靡香的呼吸便至厉无尘耳畔。
唇齿相交,温灼才觉得终于被从火焰里拉出来。
厉无尘含住温灼唇齿,带着怨气和相思,急切又凶狠。
这两年来他日日都恨,恨皇帝,恨丽贵妃,恨厉景安,最恨的是温灼。
恨温灼口蜜腹剑,恨温灼绝情冷漠。
温灼腰肢纤细,肩胛骨因为因为难耐的动作而凸出,厉无尘的舌尖顺着滑下,从后扣住温灼的脖颈不让他躲。
“阿灼,阿灼……”
厉无尘一声比一声重,掌心顺着温灼柔嫩的软肉流连往返才缓缓下滑。
“阿灼,”厉无尘按住,在他耳畔轻声问:“这还是你教我的,这些年来,你可曾教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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