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39)
作者:魏什么
“一派胡言!”
高堂大殿之内,厉无尘膝盖染血,身姿踉跄,看向厉景安的眉眼却威严坦荡。
厉景安跪伏在地上:“太子为自己制的龙袍就在东宫,还有他和镇国公府勾结准备举兵造反的书信皆可证明!父皇若不信大可去搜。”
厉无尘蹙眉冷笑:“孤已是储君,为何谋反!七哥这话未免太站不住脚。”
厉无尘跪下:“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还请父皇明鉴。”
“是不是搜宫便可,”厉景安看向皇帝:“若儿臣有半句虚言父皇如何惩罚儿臣都接受。”
皇帝没想到厉景安会来这样一出,他对上厉景安的眼,看他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皇帝视线又落在厉无尘的腿上,极少的心软过后还是敌不过要让镇国公府覆灭的心。
“搜!”
厉无尘见厉景安言之凿凿好像下一刻就要就要从他府中搜出东西。
可不论是厉景安或者是其他人安插在东宫的眼线早就被他拔出,东宫都是他的人……
厉无尘太笃定东宫无奸细,所以当锦衣卫拿着龙袍和书信说是从他书房的暗格内搜出时,厉无尘愣住。
“放肆!”皇帝震怒:“来人!立刻将镇国公全族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厉无尘面色苍白,却还是强撑理智辩驳:“父皇,此事定是有人陷害儿臣与镇国公府,儿臣心仪的是男子,自知不配储君之位为何要谋求皇位!”
“还请父皇明鉴!”
厉景安脸上划过一丝讥讽:“父皇,事到如今太子还不认罪,儿臣还有人证。”
厉景安拍了拍手,厉无尘回头望去,眼眸森冷。
东宫竟然真的进了奸细,是谁。
婢子,太监,厨子,马夫……
厉无尘想了无数人,殿内走进了唯一一个他没怀疑过的人。
“温灼……”厉无尘双眸睁大,不可置信。
温灼扫了眼浑身狼狈的厉无尘,是真的很狼狈。
被雨水打湿的衣衫尚未干透,腿打着轻微的颤,膝盖处的血洇出沾在浅金色的蟒袍之上。
温灼扫了厉无车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可仅仅是这一眼,便叫厉无尘脊背生寒。
皇帝怎么也没想到厉景安找的人证会是温灼。
温灼面无表情跪拜:“启禀皇上,太子曾亲口和微臣说皇上忌惮镇国公府必不可让他登位,所以太子便勾结镇国公府谋划求娶微臣,让皇上打消戒心,等沈思平从返回京城便一举攻入皇城,逼迫皇上写下禅位诏书。”
“届时太子再杀了臣娶了高门贵女便再无后顾之忧。”
……
温灼一番话铿锵有力,将厉无尘所有可辩驳的话都堵了回去。
厉无尘不可置信,冲到温灼身边:“是有人逼你对不对,是厉景安逼你!是不是,温灼,是不是!”
厉无尘捏住温灼的肩膀双目赤红:“你明知沈思平回来之后镇国公便会上交虎符,也更知我和镇国公府清白,到底是谁逼你!”
皇帝双眸一闪,上交虎符……
温灼推开厉无尘:“没有人逼迫我,事到如今殿下还在诡辩,镇国公三朝元老权势滔天,唯有你登基他们才能荣光不败,他如何能上交虎符!”
皇帝稍有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他蹙眉看向厉无尘:“人证物证俱在,来人!”
“传朕旨意,镇国公府意图谋反,押入大牢!”
“厉无尘勾结奸臣,废去太子位,圈禁瑶光殿等候发落!”
厉无尘死死的盯着温灼,却等不到温灼看他一眼。
*
太子厉无尘结党营私震惊朝野。
皇帝迫切的发落镇国公府,押入大牢的第五天,镇国公交出虎符和丹书铁券,保全了镇国公府满门性命。
皇帝为昭显仁慈,保留镇国公爵位,一道指令发配边关允沈思平戴罪立功,死守边关永不回京。
而在这场动荡中,原为太子侍的温灼狠狠的出了一回的风头,他揭露太子罪状有功,赐郡王位,享食邑三千。
京城之中风声鹤唳,而瑶光殿内却安静的落针可闻。
紧闭了五日的门终于被打开。
厉景安缓缓踏入瑶光殿。
厉无尘腿上包着纱布,一看就是被精心处理过的,他听到门响扭头看过去。
“太子殿下,”厉景安喊,随即又笑道:“哦,不对,现在该叫你十四弟了。”
厉无尘冷眼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我要见父皇。”
厉景安嗤笑一声:“你怎么还不死心,这几日你日日求见父皇可曾见你了?”
“我要见父皇。”厉无尘重复。
厉景安没从他脸上看到痛苦和狼狈觉得有些可惜:“厉无尘啊厉无尘,你怎么还没想明白,父皇是不会见你的。”
“因为他知道你冤枉,也知道镇国公府冤枉啊。”
“不然你以为镇国公府怎么靠着丹书铁卷就能保下一百三十七条性命,就连沈思平都能逃过一劫继续镇守边关呢。”
“是因为,”厉景安笑道:“你有今日是父皇授意啊。”
厉无尘面无表情,半晌后自嘲的笑一声。
他猜到了。
听到旨意的时候就猜到了。
猜到那日因为温灼出现时他太多惊诧而忽略的事情。
父皇不曾发落他,甚至没有看书信便已经盖棺定论,笃定他和镇国公府有勾结。
漏洞百出的构陷,却将所有辩驳封死,将他关押不给他任何翻案的机会。
他知道父皇冷情,所以不曾行差踏错一步,却没想到连这短短的时间他都不愿意等。
厉景安从厉无尘面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痛苦,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不喜欢,真的非常不喜欢。
要看见痛苦才行。
得用什么让厉无尘痛苦呢,厉景安想。
就说他的景王妃吧。
“婉儿身体如今愈发的差,每到深夜便痛的呕血,你说……”厉景安带着笑问:“先皇后当初是不是也这样疼呢。”
厉景安终于如愿以偿,在厉无尘脸上看到的极端的痛苦。
什么意思……”厉无尘嘴唇翕动,周身发冷:“你什么意思!”
“别误会,不是我害你母后,这皇宫之中能让太医对你母后体内的毒缄默不语的,你觉得是谁呢?”厉景安言笑晏晏:“是父皇啊厉无尘,是你敬重万分,以死相护的父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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