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1)
作者:魏什么
一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周,临夏的温度骤然高升。
成绩榜单出来的时候,沈墨白站在人群外看着榜单之上的第一。
温灼的名字刺目显眼。
宋鹤眠以三分之差,位居第二。
这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已经不再是对手。
沈墨白垂眸遮住眼里的神色,退出人群。
手机铃声响的让他心烦,他冷漠的接起来。
“你说会和我在一起的,求求你带我走,我家破产了,我也被退学了,我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求求你救救我,我爸要打死我。”
余松泣不成声。
沈墨白冷笑:“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蠢,什么都相信。”
跟他一样蠢。
对面静了瞬间,然后是歇斯底里的喊声:“我到最后都没出卖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要告诉温灼!”
“你去啊,”沈墨白说:“你以为他不知道是我吗。”
沈墨白说罢挂了电话。
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偏他自己以为天衣无缝。
余松可笑,他更可笑。
余松被他利用没有好下场,他被温时年利用也没有好下场。
*
温灼是在考试成绩出来的下午才出顶楼的。
躺了几天,难得的有点想要活动活动的意思,就给宋鹤眠发消息,要带他翘课出去玩儿。
宋鹤眠抿唇,压住翘起的唇角。
“宋鹤眠,你快去校门口,”有同学急匆匆的跑进来:“你爸来了,你……你快去看看吧。”
欲言又止,让宋鹤眠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鹤眠脸上笑意滞住,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有八卦的同学连忙跟上去。
宋鹤眠跑到校门口,看到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如同干尸,眼下青黑,正坐在地上哀嚎。
“丧尽天良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讨债的儿子!”
“我是真没有办法了,宋鹤眠偷走我看病的钱,我……咳咳咳咳,他是要逼死我!”
“这孩子从小就偷鸡摸狗,没想到他连亲爸的救命钱都偷啊!”
“还有他妹妹也被他带走,说不定是卖去哪里给他换钱了,我可怜的女儿!”
……
周围人窃窃私语难以置信。
“我靠,这是宋鹤眠爸啊,保真吗?”
“保真,不是家属不能进来的。”
“我说这事儿保真吗,偷钱啊。”
“那谁知道,”有人插话:“人穷志短,最开始不是有人说他偷了温灼的手表?”
“不是澄清了吗?”
“温灼和宋鹤眠这关系,说不准是包庇他?”
“卖妹妹?没听过宋鹤眠有妹妹啊。”
“老天奶,不是真被卖了吧!”
有人看到宋鹤眠跑过来,连忙道:“……快别说了!”
宋鹤眠可是温灼护着的人。
虽然停止议论,但一群人都好整以暇的看着宋鹤眠。
早就有人看不惯宋鹤眠了,一个平民仗着温灼的势,也能在星华拥有姓名。
要宋鹤眠真是如他爸所说的这样,就不信温灼还会理他。
人群因为宋鹤眠的出现,自动让出一条道。
宋强看到宋鹤眠出现,眼里闪过精光:“儿子啊,儿子,爸终于见到你,你嫌我没出息不想认我没事,你把妹妹卖去哪里了,你跟我说,砸锅卖铁我都要把她赎回来!”
要卖女儿的人,倒打一耙。
“给我滚出去!”宋鹤眠捏着宋强的脖颈就要把人拉出去。
宋强发抖:“别打我,别打我……”
一副害怕到了极致的模样。
有人看不过去,或者说想看热闹,不愿意让宋鹤眠出去,拦住去路,大义凛然的模样:“宋鹤眠,他毕竟是你爸,你怎么能打他!”
宋鹤眠看着说话的人,嗓音冷如寒冰:“心疼?那他送给你当爸。”
宋鹤眠说罢用力一推,就把宋强推给说话的人。
宋强穿的破烂,身上的味道难闻,猛地扑过来,他吓得尖叫连连:“滚开!!!呕~好臭!”
旁边的人生怕怕沾染上,连忙躲开。
“躲什么?”宋鹤眠冷笑看着众人:“赌场里烟酒的味道都把他泡透了,你们有心疼他的都去闻闻啊!”
宋鹤眠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但已经足够。
一个成绩优异的儿子,一个满身烟酒臭味的父亲。
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宋强辩驳:“你不认我,还把我的女儿藏起来谁知道你卖去哪里我心疼啊!这才借酒消愁,你不要诬陷我!”
“行,你想知道她在哪儿是吧,仁爱医院十六号床,你不是说我把她卖了砸锅卖铁都要把她赎回来了,”宋鹤眠说:“我把她卖给医院了,住院费欠了十三万,你去赎她,赎了你把人带走。”
宋鹤眠红着眼,说罢扯着宋强的头发就把人拖着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宋强懵了,他只是拿了钱搞臭宋鹤眠的名声,宋鹤眠又不是他儿子,凭什么打他。
“滚开!”宋强破口大骂:“我不去!一个赔钱货我凭什么给她交住院费!”
宋强好不容易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宋鹤眠,他粹了一口:“他妈的一个赔钱货,要不是你这个小畜生我早就把她卖了,我呸!”
反正他已经拿了钱,宋鹤眠这个小畜生越大越狠!
宋强飞快的朝外跑,生怕宋鹤眠追上来,他已经按照要求做了,其他的他可不管。
宋鹤眠没追上去,眼神阴鸷的盯着宋强的背影。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宋鹤眠进了学校就被温灼护着,很少和别人交流,最初只知道是贫困生,但没想到这么惨。
去世的妈,好赌的爸,生病的妹妹还有破碎的他。
“对不起宋鹤眠。”刚才帮着宋强说话的人面红耳赤。
宋鹤眠胸膛起伏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宋强来了星华一定是有人指使,是谁几乎不用考虑。
宋鹤眠想不通,温时年对付他的意义到底在什么地方。
温灼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温时年不针对他,那他的出现应该没有什么意义才对。
为什么还会成为温时年的眼中钉。
宋鹤眠想不通,也不想和这些不够好也坏的不够彻底的人纠缠,他一言不发的转身,视线对上了倚靠在树干上的温灼。
温灼双手抱胸目光沉静,穿着宽松碧色缎衫,阳光穿透枝丫落在他身上,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宋鹤眠的脚步变慢,迟来的难堪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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