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熟睡的丈夫(58)
作者:魏什么
刑述眉眼舒展的站在温灼身后,哪里有‘死前’憎恨疯狂的模样。
而温灼从始至终不曾扭头,唇角的弧度不曾增减半分。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刑述高出半头,却在温灼身后不逾越半步,如同骑士在守卫年轻的王储。
盛聿谨双眸睁大,片刻后苦笑了下,彻底放弃挣扎。
那些怀疑感从何而来,此刻不能更清晰。
盛聿谨看向惊恐的程万里,觉得可笑万分。
“你没死!”程万里哆嗦着指着刑述:“你怎么会没死!”
药是他亲手打进刑述脖颈的,谁来他都不放心,是他亲手杀了刑述。
怎么会没死,刑述怎么会没死!
恐惧漫无边际,程万里再也没有刚才得意。
刑述抬起手,摸着颈侧,到底是针头打进去,有点血溢了出来,他指尖划过受伤的地方,蹭下带着‘药物’的血液后,伸出舌尖舔舐。
“葡萄糖,”刑述唇角勾出的轻微却疯狂的弧度:“很甜。”
“不可能!怎么会是葡萄糖!”
程万里尖叫,命令打手:“快,杀了他!杀了他!”
刑述必须死!
只有刑述死了他才能从被压制到走投无路的困境里走出去!
“杀了他!给我弄死他!!!快!!!!”
程万里见打手不动,推着他们:“你们都他妈聋了吗,我让你们杀了他们,快点!!!”
温灼眼里讥讽蔓延:“你还没看出来吗?孤身一人进去这场局的——是你。”
盛聿谨被打手松开,他身上的麻醉已经散了大半,可以站稳,手上却没什么力气。
而刚才困住盛聿谨的人,已经毫不客气的按住了程万里。
短短一分钟,场面反转。
程万里被压在地上的时候,才从恐惧中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灼:“……是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发现你和刑述的关系!故意和我合作!这都是你们设的局!你们合伙算计我!!!”
“合伙?”温灼招手,在刑述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侧目问:“告诉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是假的。”
刑述听话的回答:“刚才你说要杀我开始。”
程万里大吼:“怎么可能,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我不信,我不信!”
刑述如同看垃圾一样去看程万里:“如果他要杀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需要给我一把刀。”
温灼轻笑一声,想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步履优雅的走到程万里面前,脚踩在他的脸上,缓慢的碾磨:“这里最蠢的只有你,凭你那些拙劣的手段,你以为自己是怎么从刑述的天罗地网里逃出来,是我帮你!”
“这世上能从刑述手底下救出人,能破刑述那些手段的的只有我温灼,你能走到这里是我默许,你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有能耐。”
“要不是你太蠢,我的阿述本不用受那么多罪。”
温灼居高临下的看着程万里:“天上人间那天我把刑述弄成那样丢下,你都只是怀疑我和他的关系,弄的我不得不在篮球场演一出要你彻底明白的戏,都怪你,要不是需要你闹这一出彻底除了他的心结,我根本舍不得他受那样的罪!”
温灼一身矜贵,碧色缎衫勾出细瘦腰身,昳丽到失真的美人面,明明是应该放在展柜里象征纯洁与美好的人,却在此刻生出弑杀与戾气,如同勾魂艳鬼。
刑述的视线落在温灼的背影上,有瞬间的恍惚,但很快被朦胧水汽所掩盖。
程万里被温灼踩在脚下,他即便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耻辱和失败如同烈火烧尽他残存的理智。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那天酒吧是温灼做戏故意让他留意到。
温灼要为刑述泄愤,诱他联系温灼和他合作。
温灼什么都算计到了,算计到他无法同时抓到刑述和盛聿谨两个人。
所以温灼演了这么一场戏,让他看到刑述和盛聿谨能为他反目,把三个人绑在一起,让他以为可以一网打尽。
更算到了他并不是要刑述一个人的命,而是要连同盛聿谨一起弄死。
温灼甚至不屑于借助别人的力量,只他一人便下出全局,刑述,盛聿谨,他,全都是被温灼所控的棋子!
“温灼,你这个贱人!你想给刑述报仇,你想杀了我是吧,你真以为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嘛!”程万里咬牙切齿:“我身上开了传讯,你敢动我,顷刻之间通讯便会被我儿子上传,大不了同归于尽,谁都别想好!”
温灼脚下用力,脸上却是一派惊讶:“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警察叔叔都会给我送锦旗的那一种,我怎么会杀人呢。”
程万里浑身僵硬,即便得到一个看似还不错的答案,但他并不安心,反而有种生不如死的焦灼感:“你做这场局,到底要做什么!你们害我破产还有什么不知足!”
以温灼的心性手段,程万里即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想要拿捏温灼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当时想过可以直接绑架温灼,但考虑到那种情况下,刑述和盛聿谨不会心甘情愿赴死,因为这两个人不会相信他们死了之后温灼可以安然无恙,那样的情况下就少了几分把握。
温灼连这个都能猜透,所以才暴露出那种冷漠和厌恶,让他主动找上门。
包括他找的这些打手,一切的一切都早就在温灼的布局之下。
饶是程万里这种狠毒之人,都不由心惊。
温灼不杀他,那是要做什么,布下这样精密的一场局,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破产?”温灼厌恶的拿开脚在地上踢了两下,磨着因为踩在程万里脸上而脏了的鞋底。
温灼脚底踢过来的灰,飞进程万里充血的眼睛里,他听到温灼用讥讽的口气说。
“你个凤凰男哪来的产,占了我丈母娘的东西还真以为是你的了?你享受的多年富贵,和抹在她身上的脏水,现在该还了。”
温灼不曾看到刑述的样子,顿了下后继续说。
“多年前,你引导舆论把她钉在因为抑郁症虐待亲子,畏罪自杀的耻辱柱上,后抹去所有证据,”温灼面无表情:“但今天,你亲口承认当日罪行。”
刑述双眸倏然睁大,他的视线黏在温灼的背影上,眼尾猩红,连身侧的手都在抖,过了片刻,刑述突然笑了,但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滚落。
刑述胸口震颤,在这一刻终于确定,温灼费尽心思这一局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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