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熟睡的丈夫(39)
作者:魏什么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盛聿谨还是笑了,对着装腔作势的刑述。
他在温灼这里没有任何筹码,已经不能更差,他并不惧怕如今温灼的任何质问。
该怕的,是刑述。
婚前的协议,刑述的身份。
如果没有爱,刑述不会害怕温灼知道,可偏偏刑述爱上温灼,那这些都成了动摇两人感情的推手。
虽然很没有道德,但盛聿谨不可否认的松了口气。
他喜欢温灼,刑述才有恃无恐,笃定他不愿意在危险不曾解除时将温灼扯进整件事情里。
但如今温灼阴差阳错地知晓,于他,百利而无一害。
有害的只有刑述。
他会按照刑述所说,让刑述继续藏在暗处,而他因为温灼撞破,只是多了新的机会。
“阿述,地上凉。”
盛聿谨笑着说,而后在刑述阴鸷的眼神下,缓缓合上了门。
他对刑述得意,可在面对温灼的目光时,做足了低姿态,在温灼什么都没说的时候率先道歉。
“对不起。”
温灼说:“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喜欢我,这不是需要对不起的事情不是吗。”
饶是盛聿谨已经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准备,可能被温灼怒斥恶心,或者责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没想到温灼会是这样平淡的反应。
这种比他预想中所有结局,都要更糟糕的反应。
温灼完全不在乎,好像他的喜欢只是温灼脚边的一粒灰,掀不起任何风浪和波澜。
也代表着他这个人在温灼心里的地位。
盛聿谨一直维持的游刃有余,碎出裂缝。
“你不在乎,那让我进来是想问什么,刑述?公司?还是其他的事情。”
温灼不甚在意:“那些我会问刑述,至于你……”
温灼走到盛聿谨面前,拍了拍帮他整理了下有些乱的睡衣笑的温和:“盛聿谨,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温灼现在并不确定问题出在了哪里,但几乎可以确定两个主角那条线应该早就出了问题。
不过反派都能出问题,无法黑化,主角出问题看起来也不奇怪。
他刚才听到的那些东西,刑述的秘密显然更多,这样一比从盛聿谨嘴里说出来,远没有问刑述了解的彻底。
温灼的手落在盛聿谨肩膀处,浅淡的荼靡香传至鼻尖,他心口紧了紧:“…想。”
明明知道没有这样肯定不是因为喜欢他,温灼喜欢的是刑述。
盛聿谨搞不懂温灼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他以为温灼对他的喜欢弃如敝屣,可现在温灼又问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这两者相连,如果盛聿谨此刻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会去猜测接下来会不会是羞辱,谩骂。
可如今事情落在自己身上,饶是也有这种猜测,可也经受不住万分之一温灼可能会同意的诱惑。
盛聿谨抓住温灼的手腕,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温灼。”
温灼的视线落在盛聿谨不安却又期待的脸上,缓缓笑开了。
是一种很轻慢的笑。
“那你要努力啊,聿谨,我只和最喜欢我的人在一起。”
“我可以,”盛聿谨被这突然的惊喜砸的晕头转向,像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恨不得拿所有拥有的东西来表明真心:“我是最喜欢你的人。”
“你不是。”温灼抽开自己的手,后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淡漠。
好像刚才的暧昧的距离和盛聿谨的一场梦。
盛聿谨只觉得自己是温灼手里的一个玩具,被他高高抛起,接住,又抛起,始终得不到安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砸在了地上。
“盛聿谨,刑述比你爱我。”
爱意值上高出的四个点做不了假。
盛聿谨看不到,所以并不服气,但他懂得见好就收:“我会努力的,可以给我机会吗?因为刑述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你,如果我也有这么多机会,你一定能看到我会比他更爱你。”
在此刻,盛聿谨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温灼并没有刑述所说的,那么爱他。
或许是喜欢的,那个监控做不了假,还有刑述身上的鞭痕,因为他出现而被温灼惩罚的掐痕,这些也都做不了假。
但因为温灼的话,只和最喜欢的他的人在一起。
盛聿谨把那些东西解读为温灼的占有欲和特殊癖好。
如果温灼喜欢,他也可以。
盛聿谨这话说的很漂亮,并不直接去否认温灼的话,而是在给自己争取利益,委婉的否认。
很聪明,温灼想。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离婚。”盛聿谨说。
温灼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盛聿谨说:“如果你只和最爱自己的人在一起,那么刑述占着婚姻的优势,在你的心里势必被加分,并不利于你看清,谁才是最爱你的人。”
温灼点了点头:“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聿谨啊,”温灼说:“我喜欢聪明的人,但自作聪明就让人讨厌了。”
“是你喜欢我,却想和我谈条件,所以我说你比不上阿述呢。”
盛聿谨面色一僵:“我没有谈条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
温灼笑着打断盛聿谨的辩解:“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刑述叫进来。”
盛聿谨脊背僵直,看着温灼始终柔和温润的眼,顿了半晌,转身离开。
刑述看到门打开,重重的撞开盛聿谨的肩膀,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温灼。
“聿谨,把这个带走,”温灼指着地下的被子:“我想你今晚不会再做噩梦了。”
刑述眼睛一亮。
盛聿谨视线闪出嘲弄,真想看看刑述知道温灼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之后还不能露出这副蠢样。
盛聿谨一言不发地拿走被子,合上门。
刑述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脖颈处的掐痕清晰。
对着他温灼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盛聿谨并没有瞒他很多,问题最多的是刑述。
他站在道德制高点,又有98的爱意值,也不用和刑述虚与委蛇。
盛聿谨只拿走一床被子,剩下的几床都是温灼给他铺的,并没有拿走。
温灼坐在床边,刚要开口,刑述已经先一步的跪伏在他的膝盖上,仰起头,狭长的眼尾坠红:“可以打我,骂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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