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熟睡的丈夫(11)
作者:魏什么
这次设计参赛作品的灵感来源于大自然。
而面对世界性的赛事,盛氏能脱颖而出,是因为整个系列元素都带着华国特点。
江南水墨,湖中青莲,灼灼桃夭,以及迷雾妖姬。
而其中迷雾妖姬作为压轴。
其他模特的妆已经化好,都是根据服装来的,现在卸妆由其他职业模特换妆走压轴已经来不及了。
“……你!?”洛灵失声:“可这是女装。”
温灼拿起华服,面对众人:“正因为是女装,所以我来会比任何人都要合适,现在没有能够替补的模特,想要赢就只能出其不意。”
“何况服装只是装饰,男女又有什么要紧。”
温灼比任何人都想赢,也更要赢,不然主线很有可能无法开启。
但他自知没有为这场设计大赛付出什么,所以他把衣服挂在臂弯伸处,给了所有人选择:“要不要赌一把,由你们选择。”
场面顿时变得安静,没有人敢做这么冒险的决定,让一个从未走过T台的男性作为压轴出场。
可正如温灼所说,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温灼耐心不多,他刚要放下衣服,手却突然被洛灵拖住。
“好,赌一把。”
“让他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除了洛灵带着哭腔的赌一把,另一道嘶哑如同破旧鼓风机的嗓音来自身后。
温灼回头,一个带着黑色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留着半片唇和一个下巴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盛聿谨站在男人身后,落了半肩。
“盛总。”
“盛总好。”
……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温灼却眉头微皱的看着神秘男人。
刑述隔着面具去看温灼旖丽的面,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没有想到,一个设计水平下等,只会讨人喜欢没有什么长处的温灼,能够在一片混乱中,先是找到坏事之人,再迅速的想到最优的解决办法。
他甚至认为这场秀,已经是场败仗。
刑述弯下身,捡起拖地的裙摆,凝着温灼,话确是对着众人在说:“就按温灼说的办,是输是赢,盛氏都认。”
盛聿谨见众人懵着,气不打一处来:“愣着干嘛!还不给他化妆,就15分钟了。”
“其他人去准备,这次是有人蓄意破坏,我知道大家的努力,即便输了,也不会迁怒,都打起精神!”
盛聿谨的话落下,像是剥开了阴霾。
温灼歪头看向盛聿谨,眉头微挑,没想到主角攻还是很讲道理的。
刑述顺着温灼的视线看过去,脚步微不可察的动了下。
温灼看不到盛聿谨,只能看向挡住他的神秘人。
他在大脑里迅速的思考了一下,确定没有这一号人。
但盛聿谨好像很听他的话,或者说,他可以越过盛聿谨下决定。
但现在温灼无暇深究,抬手把人一推:“挡路了。”
温灼要先换衣服,等他出来的时候后台就只有他和化妆师了。
马上就要轮到盛氏,模特已经在外面候场,其他人也去做准备。
这场秀已经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其他人已经不能再出差错了。
十分钟,头饰,妆造,已经来不及了。
温灼躲开化妆师的手:“把绿色的眉笔给我。”
十分钟后,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进后台。
“接下来出场的是盛氏旗下设计团队展出作品——迷雾低语。”
刑述端坐高台,盛聿谨在内场第一排,和他一样紧紧盯着秀场。
洛灵冲进后台:“灼宝,来不及了,妆……”
洛灵的声音在看到温灼的瞬间戛然而止。
温灼起身:“来得及,姐姐。”
温灼走出后半晌,洛灵才的呼吸才重新恢复正常。
无比同时,温灼走向后台,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本系列最后一件作品——迷雾妖姬。”
温灼走上t台,将最后一件作品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件委地黑袍笼罩在身上,宽大的帽檐让温灼的脸没在阴影里,如同黑暗里的使者,缓步而行,直至T台最前端。
温灼并没有去模仿走法,他不会,也没有办法在这么快学会,他只是缓步而来,脚步坚定沉稳。
台下的人像是没想到最后一件是这样。
温灼低着头,却能看到台下评委交头接耳,还有人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一片嘈杂唱衰中,温灼抬手,掀开帽子,黑袍顺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
刑述的心跳在看到温灼的瞬间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他瞳孔紧缩,猛的起身。
盛聿谨手中的杯子骤然掉落。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看到温灼这一刻停住。
迷雾森林代表着神秘和力量,而温灼穿着华丽的碧色长袍,腰间羽毛与落叶织就的腰带勾出细瘦腰身,袖口和领口处以金丝为线,勾出藤蔓刺绣,而顺着领口往上,细白裸露的脖颈处藤蔓疯长,蔓延至脸上,一直落在眼尾处。
这才是最后一件作品的全貌。
温灼抬头,用碧色的瞳仁俯瞰众人,似掌管森林的年轻王储,悲悯却不容挑衅。
他如同巡视领地一般,虚扫一眼,而后闲庭信步的转身,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
最后,剩下十一件作品的模特在长台等他,进行群展。
温灼面对十一个模特,并没有转身和她们一样面向台下,而是略微侧过头,只给了台下半张侧脸,像是昭告天下,所有的生灵都在我的保护范围内。
至此,展出结束,灯光湮灭。
身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时,灯光才重新亮起,而台上早已空无一人,就像深夜里的短暂出现的神明,让人无法确定,方才所见是否真实。
主持人在被人提醒时,才终于回过神,小跑到台上。
还有接近一半儿的作品没有展出,但刑述知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盛聿谨呆坐半晌后看向自己被酒打湿的裤脚,心口缓缓缠上一种莫名的,来势汹汹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他知道,不应该有的情绪。
至少,现在不应该。
盛聿谨抬眸,看向高台上刑述颀长的背影,那个角度,刑述在看后台。
而除了仇恨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让他特别关注的刑述,已经把视线落在后台许久。
就连程家这次派出来的程安,脸色都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刑述都不曾发觉。
之前每一次,刑述在胜利之后都会先品尝程家人的痛苦。
可这一次,没有。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