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援军终至
作者:爱吃猪手鸡爪汤的肖氏
这七八天里,江夏城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鲁肃,这位江东来的使者,仿佛是来江夏游山玩水的一般。
刘备每日都派人好生招待着,酒宴不断,歌舞不休。
席间,刘备绝口不提“联盟”之事,只是与鲁肃谈论天下文人骚客,奇闻异事。
鲁肃也乐得配合,与刘备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两人相谈甚欢,仿佛是多年未见的知己。
可这番景象,落在张飞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大哥!那姓鲁的,就是个笑面虎!你天天请他喝酒听曲,他倒好,心安理得地在这儿吃咱们的,喝咱们的,就是不松口!俺看他就是想把咱们给活活耗死!”张飞在书房里,急得来回踱步,那脚步声,踩得地板都“咚咚”作响。
“三弟,稍安勿躁。”刘备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深深的疲惫,“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张飞气得一屁股坐回了席上,端起桌上的茶碗,“咕嘟”一口就喝了个底朝天,那样子,像是在喝闷酒。
“俺就是看不惯那姓鲁的,那副假惺惺的样子!”他把茶碗重重地往案上一顿,“天天跟大哥你吟诗作对,摇头晃脑的,俺看着就来气!要不是二哥拦着,俺早就冲过去,把他那张小白脸,给揍成猪头了!”
关羽坐在一旁,闭目养神,闻言,缓缓地睁开了丹凤眼。
“翼德,休得胡言。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此乃古礼。”
“礼?礼他个屁!”张飞一拍大腿,“他要是真讲礼,就不会提出那种,让咱们卖兄弟的混账条件了!”
就在三兄弟,再次为此事而争执不下的时候。
“报——”
一声拉得长长的,带着无比激动和亢奋的传报声,猛地从院外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名负责在城外瞭望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都来不及行礼,就那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是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狂喜。
“主……主公!来……来了!他们来了啊!”
刘备的心猛地一跳,霍然起身!
“是谁来了?!”
“是……是咱们的大军!”斥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都带着哭腔,“好多!好多人!黑压压的一大片,一眼都望不到头!那旗子……有‘文’字的,有‘刘’字的,还有……还有咱们那面,写着‘汉寿亭侯’的帅旗!”
“他们……他们已经到夏口城外十里了!”
“什么?!”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书房里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刘备的身子,都下意识地晃了一下,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孔明……孔明他们,真的,把人给带来了?!”
“哈哈哈哈!”张飞第一个就从席上蹦了起来,那张黑脸,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来了!终于来了!俺就知道,那林小子和军师,肯定有办法!”
他一把就抄起了立在墙角的丈八蛇矛,转身就往外冲。
“大哥!二哥!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去接他们啊!俺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再跟咱们耍横!”
“翼德,站住!”刘备连忙喝住了他,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忧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传我将令!”
“命!子龙、刘封,即刻点齐府中所有亲卫!随我,出城迎接!”
“是!”
赵云和刘封齐声应和,转身,快步离去。
刘备又转过头,看着关羽和张飞,那双总是充满了仁德的眼睛里,在这一刻,仿佛有光。
“二弟,三弟。”
“随我,去会一会,咱们的,援军!”
……
夏口城,西门之外。
一支望不到尽头的,黑色的钢铁洪流,正迈着沉重而又整齐的步伐,缓缓地,朝着那座,在晨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城池,逼近。
队伍的最前方,林墨白依旧扛着那杆黑色的长枪,走在诸葛亮的身边。
他看着远处那座,矗立在长江之畔的坚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孔明,你再给我算算,还有多远啊?”
诸葛亮手持羽扇,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城池的轮廓,脸上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微笑。
“墨白,稍安勿躁。”他缓缓开口,那语调,像是在念一首诗,“我昨夜,夜观天象,见将星闪耀于东南。今日,又见紫气东来,汇于夏口之上。亮,掐指一算。不出半个时辰,主公,必会亲率众人,出城十里,前来相迎。”
“切。”林墨白撇了撇嘴,“说得那么玄乎,不就是看地图估算的时间吗?还夜观天象,你怎么不说你是从天气预报里看的。”
“天气预报?”诸葛亮一愣,显然没听懂这个新词。
“没什么。”林墨白摆了摆手,“我就是饿了。你说,老板见到咱们,第一顿饭,会不会给咱们做红烧肉吃啊?”
“…………”
诸葛亮决定,不再跟这个脑子里只想着吃的家伙,讨论任何关于兵法和谋略的问题。
自己要是再跟他多说两句,那好不容易才在卧龙岗上修养出来的,那份淡泊宁静的仙气,恐怕就要被这家伙给活活气得,当扬破功,走火入魔。
“主公他们,出来了。”诸葛亮摇着羽扇,指了指远处那座,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的夏口城。
只见那厚重的包铁城门,在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中,被缓缓地打了开来。
一队人马,从城门洞里,缓缓地驶了出来。
为首的,是两骑。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儒衫,耳朵大得有些显眼,手臂也长,骑在一匹黄鬃马上,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的笑容。
不是刘备,又是何人?
而在他右边,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崭新的铠甲。
他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与这满城肃杀格格不入的,怯懦。
他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手也紧紧地握着缰绳,似乎是想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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