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临别一言：给关羽的忠告

  林墨白看着他，咧嘴一笑。

  “这才对嘛。”他端起茶杯，跟诸葛亮的杯子，轻轻地碰了一下，“人生嘛，不就是一场豪赌。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茅屋变别墅。”

  “单车？摩托？别墅？”诸葛亮被他嘴里冒出来的一连串听不懂的词，搞得一愣。

  “咳咳，”林墨白干咳两声，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没什么，就是我们家乡那边的土话。意思是……干了！”说完，仰起脖子，把一杯茶，喝出了喝酒的气势。

  ……

  两人又就着一些细节，商量了半天。

  比如，怎么在新野城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挖个地道……啊呸，是开个后门，方便跑路。

  再比如，万一蔡瑁那边提前发难，派兵来“请”他们去襄阳喝茶，该怎么应付。

  “行了行了，不聊了。”林墨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下来了，“再聊下去，天都亮了。我这个当爹的，得去接我那个便宜儿子回家睡觉了。”说着，站起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诸葛亮看着他那懒洋洋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是……

  前一刻，还在跟你讨论着足以颠覆荆州格局的惊天密谋。

  下一刻，就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只想睡觉的咸鱼奶爸模式。

  ……

  后院里，月色正好。

  几个孩子，还没睡。

  他们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墨白走近了，才看清楚。

  只见马钧，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几根小木棍和一根麻线，在几个小伙伴好奇的注视下，极其专注地，摆弄着什么。

  他的旁边，散落着一堆……鸡骨头。

  那是刚才宴席上，林墨白啃剩下的。

  “你看，”马钧用一种稚嫩的、却又带着几分小得意的声音，对着旁边那几个瞪大了眼睛的“富二代”们，讲解道，“把这根最长的腿骨，插在这里。然后，用这根细一点的翅，穿过这个孔……”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灵巧的小手，飞快地操作着。

  没过一会儿，一个用鸡骨头和麻线，拼凑起来的、奇形怪状的小鸟骨架，就出现在了地上。

  那骨架，虽然简陋，但翅膀和关节的地方，竟然都是可以活动的！

  马钧捏着骨架的身体，轻轻一晃。

  那对用鸡翅骨做成的翅膀，竟然真的，上下扇动了两下！

  “哇——”

  关银屏和张星彩，第一个就发出了惊叹的叫声。

  就连一向沉稳的关平，眼中都露出了几分惊奇之色。

  “它……它会动！”张星燕指着那个骨头鸟，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是什么戏法？”关平也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戏法。”马钧摇了摇头，很认真地纠正道，“这是……骨骼。”

  他指着那个骨架，用一种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的、近乎于解剖学的语气，说道：“鸟，就是靠着这些骨头，连在一起，才能飞的。这里，是带动翅膀的。这里，是控制方向的。如果……如果能给它装上羽毛，再找到一种，能让它自己扇动翅膀的力量……”说着说着，就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林墨白无比熟悉的光芒。

  ——技术宅之魂，在熊熊燃烧！

  林墨白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既好笑，又有点感慨。

  天才，就是天才。

  哪怕是扔给他一堆吃剩的垃圾，他也能给你玩出花来。

  “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

  几个孩子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他，都吐了吐舌头。

  “爹……”马钧看到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那个“作品”，给藏到身后。

  “行了，别玩了。”林墨白走上前，一把就将地上的马钧，给拎了起来，“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这玩骨头，不睡觉了？”

  然后，他又对着关平他们几个摆了摆手。

  “你们也赶紧回去睡。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

  几个孩子也确实困了，打着哈欠，跟林墨白道了别，就各自回房去了。

  林墨白拎着还在他怀里挣扎的马钧，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以后，不准玩到这么晚，听见没？”他把马钧往床上一放，板着脸，教训道。

  “我……我没玩。”马钧小声地辩解，“我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想怎么才能飞。”马钧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林墨白一听，差点没笑出来。

  小小年纪，就有航空梦了？

  “行了，别想了。”他把被子往马钧身上一盖，“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出不用人踩，自己就能转的水车了，再想飞的事吧。”

  “哦……”马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鸡骨头架子，宝贝似的，放在了枕头边。

  林墨白看着，也懒得管他了。

  他吹熄了油灯，自己也在床的另一边，和衣躺下。

  忙了一天，他是真的累了。

  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感觉，有个小小的、暖暖的东西，悄悄地，滚到了他的身边。

  然后，一只冰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墨白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就将那只小手，给握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

  第二天，天还没亮。

  整个县衙，就都动了起来。

  关羽和张飞，要出发了。

  刘备带着众人，亲自将他们送到城门口。

  城门外，五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卒，已经整装待发。十几辆装着家眷和辎重的马车，排成了一列。

  气氛，有些凝重。

  “二弟，三弟。”刘备拉着关羽和张飞的手，眼眶又红了，“此去江夏，路途遥远，万事，定要小心。”

  “大哥放心。”关羽一抱拳，声音沉稳如山，“关某，定不辱使命。”

  “大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张飞拍着胸脯，大咧咧地说道，“有俺老张在，谁敢动嫂嫂她们一根汗毛，俺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刘备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半天。

  林墨白在旁边看着，直打哈欠。

  这生离死别的场面，他实在是欣赏不来。

  他看关羽那边，已经跟刘备和诸葛亮都告别完了，正准备上马。

  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关将军。”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