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图纸一出，二老当场失态！

  一道道利落、流畅、充满了力量感的线条，在纸上交错、延伸、闭合。

  一个充满了科幻感与杀戮美学的优雅三角形，率先跃然纸上。

  新一代战斗机的三角翼。

  仅仅是这一个部件，其内部结构之复杂，气动布局之精妙，就足以让当世最顶尖的空气动力学专家耗费数月去计算和推演。

  但在刘光奇的笔下，它就像一个被彻底解构的玩具，每一个零件，每一根加强筋，每一个铆钉的位置，都被清晰无误地标注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办公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刘光奇放下了手中的铅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在他的面前，一摞厚达半尺的图纸整齐地堆放着。

  从整体气动布局，到机身结构分解，再到关键的发动机涡轮叶片设计草图……这不仅仅是一份设计蓝图，这几乎是一份可以直接指导下一步深化设计的技术纲领。

  他没有休息，甚至没有喝一口水。

  短暂地闭目养神了不到五分钟，他便铺开了另一张全新的图纸，拿起了另一支削得锋利的铅笔。

  这一次，笔尖下流淌出的线条，变得厚重、圆润而充满了压迫感。

  那是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纺锤形轮廓。

  双壳体结构、大直径耐压壳体、十字形尾舵、龟背上隆起的导弹发射井……

  蛟龙系列潜艇。

  如果说战机的设计是“飞天”的灵动与锋锐，那么潜艇的设计，就是“入海”的沉稳与厚重。

  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刘光奇刚好完成了最后一笔标注。

  他将两摞图纸分别整理好，用夹子夹住，沉声说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黄智千和许山南。

  两位老专家脸上还带着奔波的风尘，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是接到了通知，说刘主任有重要的前期工作要和他们当面交接。

  “刘主任。”

  “刘主任。”

  两人走进办公室，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办公桌上那两摞高高堆起的图纸吸引了。

  “黄老，许老，坐。”

  刘光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却站着，将其中一摞图纸推了过去。

  “黄老，这是‘歼系列’的前期总体设计方案和关键技术节点图，你们航空组的同志可以先基于这个框架，进行深化和细节验证。”

  黄智千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摞尚有余温的图纸，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前期总体设计方案？

  开什么玩笑！

  从项目立项到现在，才过了多久？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们光是把全国各地的专家集合起来，安顿好，建立起初步的组织架构，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精力。

  连最基础的气动布局选型会议，都还没来得及开第一次！

  现在，刘光奇告诉他，连前期总体设计方案都有了？

  他颤抖着手，将那摞图纸拿到面前，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那是一张飞机的三视图，优美的三角翼布局，两侧进气，单垂尾设计……每一个细节，都仿佛是为高空高速而生，充满了简洁而高效的美感。

  他猛地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机身结构图、翼身融合细节、发动机进气道剖面图……

  图纸一张张翻过，黄智千的眼睛越瞪越大，拿着图纸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不是草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概念性的草图！

  每一张图纸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从机翼面积到展弦比，从材料强度要求到结构重量估算，清晰、严谨、逻辑自洽！

  这……这几乎是可立刻实践的成熟方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刘光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许山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刘光奇没有理会黄智千的震惊，他将另一摞图纸推到许山南面前。

  “许老，这是‘蛟龙系列’的，包括了艇体设计、动力系统选型和武器系统布局的初步方案。”

  许山南机械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图纸。

  第一页，就是潜艇的总体结构图。

  巨大的拉长水滴形艇身，完美符合流体动力学。

  他翻开第二页。

  双壳体结构的详细剖面，清晰地展示了耐压壳体和非耐压壳体之间的空间布局，以及各种管线和设备的走向。

  第三页，核反应堆舱室的布局草图。

  第四页，导弹垂直发射单元的示意图。

  ……

  许山南的脸色，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片混杂着狂喜和敬畏的潮红。

  他这辈子都在和潜艇打交道，从仿制到改进，他太清楚一张成熟的图纸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心血，需要多少个顶尖团队日以继夜的计算和争论。

  而眼前这份图纸，它所展现出的设计理念，它所蕴含的技术深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毕生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位老专家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都想问，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年轻人。

  这可是一名实实在在的少将将军！是国防科委的主任！这些资料的来源定然涉及国家机密。

  他们不用去问也无需知晓。

  “够了……”

  许久，黄智千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有这份图纸，足够了！”

  他们猛地站起身，分别将图纸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刘主任，我们现在就回研究所！连夜召开技术会议！保证在尽早的时间里将初代机制造出来！”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刘光奇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离开了国防科委的大楼，没有让警卫员跟随。

  傍晚的京城，街上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他没有回那个喧嚣的四合院，而是骑着自行车，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了组织新给他分配的住处。

  那是一座独立的宅院，青砖灰瓦，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里有一棵石榴树。

  推开木门，再插上门栓，就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这里，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空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刘光奇烧了壶热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屋子里，他忽然想起了母亲王秀英。

  他也曾想过，把母亲接过来一起住，远离四合院里的那些是是非非。

  但上次回家，他提了一句，王秀英却连连摆手。

  老人家在南锣鼓巷住了大半辈子，邻里街坊都熟悉了，让她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她反而不习惯。

  用她的话说：“那院里是乱了点，但热闹，有烟火气。妈就守着老屋，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家里总有口热饭。”

  刘光奇明白，那是母亲的生活方式，他选择尊重。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份因新居而产生的些许孤单，也渐渐淡去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系统知识的灌输，整整一天一夜不间断的精密绘图，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整理床铺，直接和衣躺了上去。

  柔软的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这是一种久违的，奢侈的宁静。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刘光奇闭上眼睛，几乎是在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入了深沉的梦乡。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