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十六小时连轴转！与国运的生死赛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副巨大的国家地图前。

  “我们把那些形形色色的帝国主义，从这片土地上，一个一个地赶了出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雄鸡状的轮廓上，重重地划过。

  “难道是为了重蹈覆辙吗？”

  一句反问，振聋发聩！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是啊。

  我们革命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华夏民族，能独立自主地站起来，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辱和控制吗？

  如果今天答应了苏方，那和一百多年前，又有什么区别？

  “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拿来交换的筹码。”

  教员转过身，目光如炬，斩钉截铁。

  “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这个新生国家的立国之本。”

  “丢掉了它，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告诉他们。”

  教员的语气平静下来，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

  “我们，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主权。”

  “这两项提议，我们，断然拒绝。”

  “断然拒绝”四个字，如洪钟大吕，彻底终结了会议室内所有的争论和犹豫。

  所有人的眼神，在这一刻，都重新变得无比坚定。

  是的，我们是穷。

  是的，我们是落后。

  但我们，有自己的骨头！

  教员重新坐回位置，看着面前那份来自苏方的文件，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风浪的平静与深远。

  他拿起笔，在文件的空白处，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将文件递给身旁的秘书。

  “就这样，回复他们。”

  秘书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那上面写着：

  “我们的主权，一寸不让！”

  苏方大使馆的黑色轿车，驶离时没有半点平日的从容，车轮几乎是擦着马路牙子冲出去的。

  车后座上，大使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带来的那份文件上的几个大字，像几把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我们的主权，一寸不让！

  大使馆内，电报机嗒嗒作响，将消息传回苏方。

  .....

  苏方一间办公室里，苏穗宗看完电报，猛地将杯子砸在地上。

  “啪！”

  一只精美的水晶杯被狠狠砸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碎裂的晶体四处飞溅。

  “他们竟敢拒绝！”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落后国家，居然敢跟我们叫板？居然敢拒绝我们的善意？”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电报，仿佛想把它撕碎，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很好，非常好！”他怒极反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是有骨气吗？，那就让他们尝尝后果！”

  ........

  京城，深秋。

  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拍打在外交部的窗户上，发出萧瑟的声响。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凝重几分。

  角落的暖气片明明烧得滚烫，可每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终于，门被推开，一位负责对外联络的同志走了进来，脚步沉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放在了桌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

  坐在上首的外交部长，缓缓将电报拿了起来，只看了一眼，捏着纸张的手便不自觉地收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说吧，老陈。”一位老总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声音沙哑，“我们这些老骨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被称作老陈的部长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众人，那眼神里有沉痛，有愤慨，但唯独没有动摇。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方，单方面撕毁全部合作协议。”

  “所有在建项目，即刻停工。”

  ...........

  这道消息从京城传向罗布泊的时候，沙漠上正刮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基地里的科学家们躲在简易的活动板房里，听着外面风沙呼啸的动静，手里的笔却一刻都没停下。

  钱科学家正对着一叠演算纸发愁。

  中子扩散方程的推导已经完成，但铀-235的临界质量计算，还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卡了整整三天。

  “老钱，别看了。”旁边的王地质学家递过来一杯浑浊的茶水，“再这么熬下去，你的身体吃不消。”

  钱科学家接过杯子，却没喝。

  他只是盯着那些数字，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能停。”他的声音很哑，“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时间。”

  “那也得悠着点。”王地质学家劝道，“你倒下了，这事谁来做？”

  钱科学家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继续在纸上演算。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板房里格外清晰。

  门外，年轻的李明远抱着一摞新的计算资料走过来。

  他的脸上，还留着风沙刮出的红痕。

  “钱老师，103机又跑出一组数据。”李明远把资料放在桌上，“刘顾问说，这次的参数调整应该能解决临界值波动的问题。”

  钱科学家立刻抓起那些纸，一页页翻看。

  他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对……对了！就是这里！”他猛地站起身，“铀球的几何形状对中子散射的影响，之前我们考虑得不够细致！”

  王地质学家凑过来看。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在外行人眼里根本就是天书。

  但钱科学家却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老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钱科学家的手在发抖，“我们离真相，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话音刚落，板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浑身是沙的通讯兵冲了进来。

  “报告！京城来电！”

  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钱科学家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王地质学家问。

  钱科学家没说话。

  他只是把电报递给身边的人。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铅块。

  “苏方停止一切合作项目。局势严峻。”

  板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援助，意味着所有依赖苏方的设备、材料、技术，全部断供。

  边境调兵，意味着战争的阴影，正在迫近。

  “该死的。”一个年轻科学家狠狠砸了一下桌子，“他们这是想逼我们就范！”

  钱科学家抬起头，看着屋里这些年轻的面孔。

  他们都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脑袋。

  他们本可以在大学里教书，在实验室里做研究，过着体面而安稳的生活。

  但他们选择了来这里。

  来这片连鬼都不愿意待的地方。

  “同志们。”钱科学家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京城那边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的主权，一寸不让。”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意味着，我们和苏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冲突。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东西造出来。”

  “多短？”有人问。

  “越短越好。”钱科学家说，“如果苏方真的动手，我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就是它。”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明远第一个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干！”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漂亮话。

  没有人喊口号。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字。

  拼。

  风暴在夜里停了。

  第二天清晨，罗布泊的天空出奇地蓝。

  但基地里的气氛，却比风暴来临时更加紧绷。

  所有人都知道了京城的消息。

  科学家们的工作时间，从每天十二个小时，变成了十六个小时。

  工程兵们的施工速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加快。

  没有人喊累。

  没有人抱怨。

  因为每个人都明白，他们不是在和时间赛跑，而是在和祖国的命运赛跑。

  这场赛跑，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