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收复宝岛

  “喇叭！给老子拿个大喇叭过来！”

  一名战士立刻从指挥车上扛下来一个军用高音喇叭，递到李云龙手里。

  李云龙掂了掂，清了清嗓子，然后将喇叭口对准了那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的建筑。

  下一秒，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通过电流的加持，化作滚滚天雷，猛地砸向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里面的龟孙子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老子是你们的爷爷李云龙！”

  “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插翅难飞！”

  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打开大门，主动出来投降！”

  “缴枪不杀！老子优待俘虏！”

  李云龙顿了顿，换上一副更具压迫感的语调。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他娘的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藏着！”

  “立刻出来投降！我李云龙保证，不伤你性命，留你一条狗命去接受人民的审判！”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后，要是大门还不开，老子的坦克可就要进去给你拜寿了！”

  ……

  建筑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李云龙那粗野的吼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残余的卫兵们面如土色，手里的枪抖得像筛糠。

  几名还未逃走的高级文官，瘫坐在走廊的地上，目光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一名侍卫长连滚带爬地冲到一间紧闭的办公室门口，用力地拍打着房门。

  “外面喊话了！他们要您……要您出去投降啊！”

  “我们护着您从密道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光头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里。

  他遣散了身边所有的人。

  卫兵，副官，幕僚，一个不留。

  他拒绝了所有让他从密道突围的提议，也无视了门外绝望的呼喊。

  此时所有挣扎都没有意义了，整座宝岛都在对方的控制之下了，密道出去有什么用?

  难道游到美利坚去？

  此刻的他，异常的平静。

  他脱下了那身沾满尘土的中山装，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将每一个纽扣都一丝不苟地扣好。

  他缓步走到墙边，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墙上那幅画像。

  画像中的中山装男人，目光深邃，仿佛在无声地质问着他。

  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已经消失。

  夜幕下的凯达格兰大道上，一辆接一辆的解放军坦克，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只凝视着猎物的眼睛，无声地对准了这里。

  那钢铁洪流，将他最后的栖身之所，围得水泄不通。

  完了。

  真的完了。

  往事一幕幕往事，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可曾想过，自己的终点，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投降?去接受审判？

  他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他猛地转身，回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满腔的愤恨、不甘、怨毒，此刻竟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笔走龙蛇，在纸上奋笔疾书。

  他没有为自己的失败忏悔，没有为死去的将士哀悼。

  通篇，都是对旁人的咒骂。

  他大骂美利坚背信弃义，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卖了他，是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他又大骂孙蕴山，大骂那些阵前起义的将领，骂他们是无父无君的叛贼，是党国的罪人，死后必将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写到最后，他手腕颤抖，力透纸背。

  “砰！”

  他扔下笔，像是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从抽屉的最深处，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短剑。

  他缓缓拔出短剑，冰冷的剑身，映出他那张苍老而扭曲的脸。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十里洋场纵情声色。

  想起了接受万众欢呼的荣耀时刻。

  也想起了兵败如山倒，仓皇逃到这座孤岛上的凄惶。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大梦。

  现在，梦该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