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你说什么？”

  麦克阿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

  “昨夜，CCF发动了全线总攻！我们在长津湖区域的所有营地，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副官将一份份电报放在桌子上，双手颤抖。

  “威廉斯上校的团……几乎全军覆没！幸存者不到三百人！”

  “海军陆战一师被分割包围，伤亡惨重，正在请求空中支援和撤退许可！”

  “整个东线战场的部队，都在溃败！”

  “啪！”

  麦克阿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洒了一桌。

  “胡说八道！”他怒吼道，双眼瞪得像铜铃，“溃败？我们的军队是全世界最精锐的部队！怎么可能被一群连鞋子都穿不齐的农民打败！”

  他一把抓起电报，快速浏览着。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伤亡数字触目惊心，战线后退的速度更是让他无法接受。

  “废物！一群废物！”

  麦克阿瑟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那张向来高傲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得铁青。

  “命令！命令所有部队！立刻组织反击！把阵地给我夺回来！”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命令空军，给我把长津湖炸平！我要让那些黄皮猴子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还有，告诉华盛顿，我需要更多的兵力！我需要原子弹的授权！我要彻底抹平他们！”

  就在这时，桌上一部红色的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这是连接五角大楼的最高级别专线。

  副官浑身一颤，看向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整理了一下军装，才走过去拿起电话。

  他要向总统和国防部解释，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意外。他只需要更多的支援，就能轻易扭转局势。

  “我是麦克阿瑟。”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傲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

  “道格拉斯，是我，乔治。”

  是国防部长，乔治·马歇尔。

  “乔治。”麦克阿瑟的语气缓和了些，“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向你汇报……”

  “汇报？”马歇尔冷冷地打断了他，“汇报你是怎么把一场‘警察行动’，变成一场灾难的吗？”

  麦克阿瑟的脸色一僵。

  “道格拉斯，我记得有人曾向总统，向全体美国人民保证，我们的士兵会在圣诞节前回家。”马歇尔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现在，圣诞节到了。他们中的很多人，确实‘回家’了，只不过，是躺在裹尸袋里！”

  “这不是我的错！”麦克阿瑟的声音陡然拔高，“是CCF的阴谋！他们投入了远超我们预估的兵力！我需要授权！我需要……”

  “你什么都不需要了。”

  马歇尔的声音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冻结了麦克阿瑟所有的辩解。

  “总统命令，你立刻停止一切进攻计划，将所有部队撤回到汉城一线，组织防御。”

  “什么？”麦克阿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撤退？撤到汉城？这是懦夫的行为！我们还能打！只要……”

  “没有只要了，道格拉斯。”

  马歇尔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好汉城，是你最后的任务。”

  “至于朝鲜战场的后续指挥工作……”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麦克阿瑟如遭雷击的话。

  “五角大楼已经任命了新的人选，他很快就会抵达东京，来接替你的工作。”

  “啪嗒。”

  麦克阿瑟手中的玉米芯烟斗，掉落在地。

  华盛顿，五角大楼。

  国防部长乔治·马歇尔的脸色阴沉如水，他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从朝鲜战场传来的绝密电报。

  每一份电报，都像是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得在场的所有高级将领喘不过气来。

  “长津湖……全线崩溃……”

  “海军陆战一师……被合围，伤亡超过百分之四十……”

  “威廉斯上校团……幸存者不足十分之一……”

  一个头发花白的四星上将，用沙哑的声音念着电报的内容，每念一句，马歇尔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够了。”马歇尔抬起手，打断了他。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消息必须封锁。”马歇尔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在找到扭转局势的办法之前，任何关于长津湖战败的消息，都不能透露给媒体一个字。”

  “可是部长先生，伤亡如此巨大，国内的民众……”一名官员担忧地开口。

  “那就告诉他们，我们的士兵正在英勇作战，为了自由而战！”马歇尔冷酷地打断他，“至于那些回不来的……他们的家人会陆续收到阵亡通知书，但不是现在。”

  他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刀。

  “这次的惨败，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狂妄自大和严重轻敌导致的。是他，必须为这场灾难负全责。”

  “总统已经同意，李奇微将军将接替他的指挥权。”

  “我们的敌人，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幽灵军团，只是指挥官犯了愚蠢的错误。”马歇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是在说服自己，“我们会稳住战线，我们会反击，我们会赢回胜利。”

  在场的将领们沉默着，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清楚，现在除了将希望寄托于此，将责任推卸给一个即将下台的五星上将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与华盛顿的阴霾截然相反，此时的北京，正沐浴在胜利的阳光之中。

  一份加急战报，摆在了案头。

  “好！打得好啊！”

  一声洪亮的赞叹，在略显简朴的办公室里回荡。

  教员放下手中的电报，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长津湖大捷！一战击溃美军王牌陆战一师，几乎全歼其步兵第七师一个加强团！这是何等的战绩！何等的威风！”

  “我们的战士，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

  教员的目光再次落到地图上，那片名为朝鲜的土地，在他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

  “但是，光靠步兵的意志是不够的。”他沉声道，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战略考量。

  “我们的装甲部队，不能再在后方当看客了。”

  他转向身边的几位总司令，语气斩钉截铁。

  “命令！立刻抽调第一坦克师，入朝参战！”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不但有最勇敢的士兵，也同样能拥有最强大的钢铁洪流！”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一辆辆崭新的T-34坦克，在秘密集结地发出震天的轰鸣，履带碾过冰封的土地，汇聚成一股即将席卷整个朝鲜半岛的钢铁风暴。

  ……

  后山军工厂。

  刘光奇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将一门门崭新的改良版无后-坐力炮装车，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他身上的伤，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好利索了。

  这一个月，他将所有的技术要点和生产流程，毫无保留地教给了王铁生和厂里的老师傅们。

  如今的军工厂，已经完全可以脱离他，进行高效的批量生产。

  他，好像成了一个闲人。

  前线打得热火朝天，捷报频传，而他这个本该在战场上杀敌的战士，却只能在后方听着收音机里的战报。

  孙磊的伤比他轻，半个月前就归队了。

  就连伤势最重，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张铁，据说身体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前几天也已经办了手续，重返前线。

  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

  刘光奇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的军部指挥所走去。

  他要去找孔捷，他要回前线！

  “报告！”

  孔捷正在地图前研究战线，听到声音，头也没抬。

  “进来！”

  刘光奇推门而入，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我的伤已经完全康复！我请求返回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