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左翼崩溃！连长含泪下令：新兵，上！
作者:沐光城
十个人跳下卡车。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瞬间钻进了他们的鼻腔。
放眼望去，整座山，几乎被挖空了。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交通壕，一个个简陋的防炮洞，构成了他们的“营地”。
不远处，时不时传来沉闷的炮声。
有穿着破旧棉军装的老兵，正抬着担架，从前沿的阵地上跑下来。
担架上，盖着白布，但依旧有暗红色的血迹，渗透出来。
这就是……前线。
一个人影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全是炮火熏出的黑色，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们就是补充上来的新兵？”
他上下打量着刘光奇十人，目光里带着审视。
“报告长官！新兵刘光奇，奉命前来报到！”
刘光奇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嗯。”
那人点了点头，回敬了个军礼，似乎对他们的精气神还算满意。
“后勤连连长，王海。负责接你们，来得正好，跟我来！”
王海没有一句废话，转身就走。
刘光奇带着人，立刻跟上。
他们穿行在迷宫一样的战壕里。
战壕里，到处都是席地而坐的士兵。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但当他们看到刘光奇这十个“新面孔”时，那麻木的眼神里，都透出了一丝光。
跟随王海，众人来到一个防炮洞前。
洞里，一个身影正在低头擦拭着一支驳壳枪。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这批兄弟看着不错啊！”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欣喜。
“那是，这可是军区特批下来的尖子！”
王海咧嘴一笑，侧身道：“老马，人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转身消失在了交通壕的拐角。
那个叫老马的干部，眼睛更亮了。
他站起身，走到刘光奇面前，伸出手。
“新二团二营一连连长，马卫国。”
“报告长官，新兵刘光奇。”
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马卫国的年纪看起来比李虎还大，手上的老茧，更厚。
“你们十个人，暂时编成一个战斗小组，由刘光奇同志担任组长，直接归我指挥。”
马卫国指了指不远处另一个防炮洞。“先去放下东西，熟悉一下环境。”
“是！”
十个人，走进防炮洞。
里面很简陋，地上铺着一层潮湿的干草，散发着霉味。
面对战场上着残酷而陌生的环境，几个新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沿途所见的惨烈景象，还冲击着他们未经战火洗礼的神经。
都愣着干什么！”
刘光奇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检查武器弹药！整理个人装备！”
他的冷静，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众人慌乱的心神。
有班长在。
怕什么？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哗啦的枪栓声和整理背包的声音在洞内响起。
安顿好后，刘光奇独自一人，再次来到马卫国的指挥所。
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军事地图。
“来了？”
马卫国递给他一个饼子，很硬。
“谢谢连长。”
刘光奇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分到我们连，你们运气……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们连，对位的，是美国佬最精锐的陆战一师。要是碰上南朝鲜军或者别的联合国军，你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我们刚打退了敌人的一次进攻，阵地还没来得及修整。”
“这里，是我们阵地最左翼的突出部。之前的那个班，两天前，全打光了。”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靠前的点，紧接着看向刘光奇。
刘光奇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是让自己十个新兵去守这个据点？
他不经担忧起一起的九个兄弟。
自己拥有兵王基础素质，面对真正的战场自认为问题应该不大。
可是他们，这才第一天到战场啊。
马卫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丝，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去填那个口子。”
“你们是新兵，就算是尖子，也得先见见血，闻闻味儿。你们的任务，是作为这个据点的预备队，待在二线阵地，先熟悉战场。”
“是！连长！”
刘光奇松了口气。
从指挥所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远处，炮声，似乎变得密集了一些。
“班长，任务是啥？”
孙磊凑了过来。
“预备队。守好弹药，随时准备支援。”
听到这个任务，三班其他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都期待着上战场杀敌，但此时明显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们很快进入了指定的二线阵地。
黑夜，彻底降临了。
整个阵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炮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今晚可能相安无事的时候。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由远及近，猛然在他们头顶炸响！
是炮弹！
“隐蔽！”
刘光奇怒吼一声，将身边的张铁按倒在地！
轰！
剧烈的爆炸，就在他们不远处的阵地上响起！
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这，只是一个开始。
呜——呜——呜——
下一秒，遮天蔽日的炮弹，覆盖了整片阵地！
轰！轰隆隆！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爆炸的火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炮声刚停，前沿阵地就响起了炒豆子般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战斗，打响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从交通壕里冲了到了指挥所，声音嘶哑地对着马卫国大吼。
“连长！左翼！左翼突出部顶不住了！二班伤亡惨重！敌人已经冲上阵地了！”
马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敌人的攻势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他现在能调动的，只剩下一些伤员和后勤人员了。
最终他想到了刘光奇他们十人。
那是他手里，唯一一支完整、齐装满员的编组了！
马卫国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让他们上？
他们是新兵！连血都没见过！
可不让他们上，左翼一旦被撕开一个口子，整个一连的阵地，都会被拦腰斩断！
后果，不堪设想！
战局不等人，他猛地一咬牙！
对一旁的通讯兵喊道。
“通知刘光奇，支援左翼突出部！”
“是!”
通讯兵转身就冲了出去。
马卫国看着他的背影，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都是祖国的大好儿郎啊。”
“希望你们……”
“能活下来吧!”
……
收到命令的刘光奇，不禁感叹，该来的躲不过。
对着防炮洞里的九人发出了他的第一道作战指令。
“全体都有！”
“目标，左翼突出部！”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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