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谁特么惹鱼鱼哭了!
作者:卷毛咩
阮锦鲤正举着半块奶黄馅糖包,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瞅,小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忽然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嘴里的糖渣还没咽干净,就举着糖包冲过去,小短腿跑得像只滚圆的小团子。
“秦哥哥!”她的羊角辫上沾着雪粒,像落了两朵棉花糖,“你看你看!这个奶黄馅的!张师傅放了好多好多蛋黄,甜得能粘住牙齿哦!”
秦海城刚走到棚屋边,被这声“秦哥哥”喊得脚步一顿,低头就看见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撞进视野里。
阮锦鲤举着糖包往他嘴边送,糖馅顺着指尖往下淌,在他手背上蹭出一小块黄黄的印子。
“你尝尝嘛~”她仰着小脸,睫毛上的雪花化成水珠,亮晶晶的像沾了糖霜,“不吃?那我可要——”
话没说完,突然脚下一滑,小身子踉跄着往旁边倒去。
秦海城眼疾手快捞住她的后领,像拎着只摇摇晃晃的小奶猫。
阮锦鲤也不害怕,反而顺势把糖包往他嘴边又凑了凑,奶声奶气地哼:“就一口~就一口嘛~”
他无奈地偏头躲开,却被她趁势把糖包往自己嘴里一塞,小舌头舔掉指尖的糖渍,含糊不清地笑:“秦哥哥不吃,那我就自己吃掉啦!唔……真甜!”
秦海城看着手背上那团黄黄的奶渍,又看了看她鼓囊囊的腮帮子,喉结动了动。
刚想说什么,就见阮锦鲤突然指着他肩头的雪,小手指戳了戳:“雪!秦哥哥的肩膀上落了好多雪,像不像糖霜?”
“面包房里好多面包上都有糖霜呢~”
她说着,就伸出小手往他肩上拍,掌心的温度融化了雪,在他旧外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拍着拍着,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颗用红线缠的红豆,踮脚往他口袋里塞:“这个给你!生笙嫚姐姐说,红豆粘在身上,就能天天都开心~”
阮锦鲤生怕他不知道是哪个姐姐送的,直接指名道姓的说出来。
毕竟这个红豆手串是生笙嫚姐姐废了好大力气才最好的。
秦海城的手指悬在半空,看着那红豆串滚进自己的口袋,和之前小姑娘塞的那颗撞在一起。
等回过神,阮锦鲤已经跑回了,正举着糖包跟别的小朋友炫耀:“秦哥哥刚才被我喂糖啦!他没生气哦!”
雪还在下,秦海城摸了摸口袋里的红豆,又看了看手背上没擦干净的奶黄渍,突然觉得这雪落在身上,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远处传来阮锦鲤咯咯的笑声,像串被糖水泡过的银铃,脆生生的,在雪地里荡出好远。
秦海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红豆串,眼神晦暗不明。
忽然听见糖果堆那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的糖包!”阮锦鲤的声音带着点急哭的鼻音,“那是最后一个奶黄馅的了……”
大力手足无措的在旁边想要哄她。
【对不起鱼鱼!我没看到你,你摔疼没有啊……】
这给丧尸们气的,别管有空没空的,全抄起家伙冲出来。
【谁他妈惹鱼鱼哭了!】
【吗的,大力!你多大一坨没点熊数吗?这撞一下得多疼啊。】
【鱼鱼,手上没有啊,哎哟快别哭,天气这么冷,脸会被冻坏的。】
他循声望去,只见阮锦鲤正蹲在地上,小手扒拉着雪堆,刚才还举在手里的糖包滚到了雪地里,沾上了一层白花花的雪。
身边萦绕着丧尸。
她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只是用冻得通红的小手一下下扒着糖包周围的雪。
“笨死了。”秦海城走过去,越过丧尸,弯腰捡起那个沾了雪的糖包,拍掉上面的雪渣,“不就是个糖包吗,哭什么。”
阮锦鲤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蒲公英:“可是……可是这是最后一个奶黄馅的了……张师傅说,蛋黄不够了……”
由于酒店的主厨张厨师在末世前是后厨,所有人的师傅,好多人都这么叫他,连带着鱼鱼也跟着一起喊了。
秦海城捏着那个冰凉的糖包,突然转身往面包房走。
阮锦鲤愣了愣,赶紧迈着小短腿跟上,一路踩着他的脚印,像只追着大人脚步的小尾巴:“秦哥哥,你去哪呀?”
“废话,”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比刚才软了点,“找张师傅再做一个。”
面包房里暖烘烘的,张师傅正收拾着灶台。
秦海城把沾了雪的糖包往桌上一放:“再做个奶黄馅的,多加蛋黄。”
张师傅愣了愣,随即笑了,掏出写字板:“哟,秦队这是给谁带的?”
“给她。”秦海城下巴往门口一扬。
阮锦鲤正扒着门框往里瞅,听见这话,小脸蛋“腾”地红了,赶紧缩回脑袋,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看。
张师傅了然地笑了,麻利在写字板上写:“她现在还小,沈指挥官要求不能给她吃太甜的东西,她每天吃的东西都是严格定量的。”
秦海城指尖顿了顿,转头看向门口那半只亮晶晶还夹杂着心虚的眼睛。
他喉结滚了滚:“少放糖,多加蛋黄。就说……是补充营养。”
张师傅挑了挑眉,在写字板上划掉“多糖”两个字,换了“蛋黄加倍”,笔尖敲了敲桌面:“行,补充营养……那我加把坚果碎,更顶饱。”
阮锦鲤扒着门框的手指蜷了蜷,小脸蛋烫得能煎鸡蛋,却舍不得挪开。
秦哥哥在帮她遮掩罪行哎!他是不是接纳她啦!
没一会儿,新的奶黄糖包就出炉了,金黄的外皮透着油光,切开的截面里,蛋黄碎混着细碎的坚果,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秦海城拎着油纸袋出来时,正撞见阮锦鲤没藏好的小脑袋,她像只受惊的小松鼠,猛地往后缩,却忘了身后是台阶。
“哎哟”一声坐倒在雪地里。
“笨死了。”他快步走过去,没等她爬起来就弯腰把人捞了起来,掌心触到她后颈的温度,烫得惊人。
阮锦鲤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秦哥哥,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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