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最后的考验

  “联邦产业虽多，但机甲行业可以笼统划分为三个部分，开发，生产和销售，开发掌握在AW和第一军校手中，销售环节利润看着高，但受限制太多，多数掌握在雄虫阁下们手中，而且限制太多，所以你最好的选择只有生产这一个环节。”

  “为了掩饰和避开家族的视线，你肯定不可能将所有产出的货物经过成一然阁下的店铺售卖，多线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所以之前你对何瑞尘阁下示好，这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夏栖元道，“但在隔离区比赛之后，何瑞尘阁下突然与合作商闹翻，选择与你合作，还亲自跑去流民星域，这个时机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陶迎曦沉默着。

  “我说过，我是带着问题找答案，其实只要调查一下前一段时间哪几家工厂有大动作就能看出端倪，”夏栖元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容，“你从几年前就开始接触何瑞尘阁下，却在新工厂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突然加快了计划的进程，只要有心，这些动作就变得很显眼。”

  夏栖元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是我发给你的那份零件改装图让你临时改变了计划，对吗？”

  “……”一旁的成一然听得目瞪口呆。

  “精彩，”陶迎曦目光灼灼地盯着影像中的夏栖元，如果不是仔细调查过夏栖元的背景资料，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来自流民星域的亚种雌虫了，不过话说回来，又有哪个亚种雌虫能拿出一份足以引起技术变革的零件改装图呢？“你不是带着问题找答案，而是预设了答案找证据。”

  “也可以这么说，”夏栖元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我们能谈一下合作的问题了吗？”

  “与你合作，还是与何瑞尘阁下？”陶迎曦直言不讳道，“站在我的立场，我更愿意与你合作。”

  “没差别，我现在算是何瑞尘阁下的合作伙伴，”夏栖元明白陶迎曦话里的意思，涉及到合作双方，如果落实到合同中的另一方是何瑞尘店铺，或者是何瑞尘个人，那如果中途出现变故，夏栖元跑路，那之前签订的合约就如同废纸，对夏栖元的约束力直接为零，“官方合同可以是你的工厂和何瑞尘阁下的店铺，反正你也不能见光，私下我们可以签一份补充协议，建立三人的合作关系。”

  “好。”

  “合同细节，你之后可以联系何瑞尘阁下，”夏栖元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之前说有两种方法可以提高零件的抗污染性能？是哪两种方法？”顿了顿，陶迎曦补充道，“如果涉及到需要保密的信息，你可以不回答。”

  “哦，没关系，反正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没办法实现。”

  “……”

  “确实有两个方法，一个简单粗暴，但花费会很高，另一个就比较麻烦，可能会改变传统的生产方法，而且我还有一些想法和具体操作过程需要验证，投产前的耗时会比较长，”夏栖元挑了挑眉，“你想听哪一个？”

  “我可以都了解一下吗？”陶迎曦没理会夏栖元的试探，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复杂的方法更有利于长远的发展，前期我们可以用第一种方法过渡。”

  陶迎曦直视夏栖元，继续道：“我有一个猜测，如果将两种方法叠加，会不会将我们生产的零件质量再提高一个等级。”

  “理论上来说，两种方法并不冲突，”惊讶于陶迎曦的敏锐，“但在实验结果出来之前，我并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

  “足够了，”饶是陶迎曦，听到夏栖元回答的这一刻，心底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愿闻其详。”

  “将工厂里机器的能源液换成晶体石。”

  “什么？！”旁边传来成一然惊讶的声音，“你知道工厂里面有多少机器吗？当晶体石是异兽吗？随地捡？”

  “这个确实不现实，就算我们能消耗得起，没了利润，我们也没有生产的必要。”

  “不需要全换，”知道两人误会了，夏栖元解释道，“零件完成前的最后一步是不是要镀一层抗锈蚀膜层？将那个仪器的换掉就行。”

  看着陶迎曦皱着得眉头，夏栖元挑眉，“这样也不行？”

  “可以，”镀膜是最后一道工序，而且厂房中镀膜机的台数是最少的，“我只是好奇，是不是用晶体石作为能源的机器越多，生产出的零件的抗污染率就会越高？”

  “是，但我不建议这么做，因为利润会降低。”

  “更换晶体石并不是难事，”陶迎曦有些玩味地看向夏栖元，“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翻脸不认人？”

  “你怎么确定，这不是我用来试探你的最后一道考题呢？”

  “……”愣了一瞬，陶迎曦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成一然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陶迎曦，眼眶微红，他有多久没听到对方如此畅快的笑声了？好像上次见陶迎曦这么笑，还是在自己承认喜欢他的时候。

  他有些嫉妒夏栖元了！

  等陶迎曦笑够了，夏栖元告别。

  “夏栖元，”可就在他即将挂断的那一刻，陶迎曦突然喊住了他，“第一军校的事情你要小心处理，如果有难处，可以来找我。”

  “谢谢提醒，我记下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于陶迎曦的善意，夏栖元欣然接下。

  挂断通讯，夏栖元又一头扎进了维修室。趁着这几天还没有复课，他打算将提高零件抗污染率的第二种方法彻底研究透彻。

  算起来，严浩青他们那边应该也快结束了，之后还有的忙，考核虽然延期一个月，但落在实处，夏栖元真心觉得时间不够用。

  “不知道都怎么想的，做人的时候要考试，做虫了还要考核！”夏栖元一边碎碎念着抱怨，一边将精神力缓缓输入手中的零件中，这次不是单单沿着零件内部构造移动，而是尝试用精神力对零件进行二次塑造，心绪起伏间，精神力波动过大，眼看着即将完成的零件直接报废，夏栖元没忍住轻轻骂了声“靠”，“都怪那些满脑子只有刁难学生的学校领导！直接一虫发一台机甲，往隔离区一扔，保准一个个学得比现在快多了。”

  而此时被夏栖元吐槽的学校领导们正正襟危坐在会议室中，包括老校长在内，一个个脸色都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