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无药可救

  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姜岁欢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晕死过去。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萧烬染血的衣襟。

  “萧……烬……”她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气息奄奄。

  “别说话！保存体力！”萧烬心如刀绞，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代她承受所有痛苦。

  “不……听我说……”姜岁欢艰难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后背撕裂般的痛楚，“静瑶……答应过她的……计划……不能……半途而废……”

  她涣散的目光固执地看着他，里面是未尽的话语和嘱托。

  她答应过要给那个姑娘一条生路，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外而让计划败露，让静瑶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萧烬看着她都这般模样了，还心心念念着对别人的承诺，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却无法拒绝她那近乎哀求的眼神。

  “你……”他喉结滚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猛地勒住马缰，停下狂奔的骏马，回头厉声喝道：“沉灰！”

  一个如同影子般沉默精干的亲卫立刻策马上前，“世子！”

  萧烬目光冰冷，语速极快地下令，“这里交给你！按原计划进行，护送周侧夫人回府‘救治’，后续事宜，你全权处理，不容有失！明白吗？”

  沉灰毫不迟疑，抱拳领命，“属下明白！誓死完成任务！”他立刻调转马头，带着一队人返回事发地点，去处理周静瑶那边的事情。

  安排完这一切，萧烬才重新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现在可以放心了？撑住，岁欢，我们马上到家！”

  听到他的保证，姜岁欢紧绷的心神一松，那强撑着的意志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消散。

  难道她这辈子也逃不了一死吗？

  她抓着萧烬衣襟的手无力地滑落，眼皮沉重地阖上，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岁欢！岁欢！”萧烬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只觉得怀中的人儿身体越来越软，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再快一点！”他朝着前方开路的亲卫嘶吼，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吃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镇国公府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他心中那如同擂鼓般剧烈的不安和恐惧。

  他低头，看着姜岁欢毫无血色的脸，那支狰狞的箭矢还插在她的后背，随着马匹的奔跑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凌迟着他的心。

  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即便是千军万马之前，他也从未退缩过。

  可此刻，抱着怀里这个气息奄奄的小女子，他却怕得浑身发冷，怕得肝胆俱裂。

  “岁欢……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祈求。

  镇国公府的大门近在眼前，府内早已因提前得到消息而乱作一团。

  萧烬抱着姜岁欢，如同一阵风般冲入府内，嘶哑的吼声回荡在院子里：

  “传太医！把所有太医都给本世子找来！快！”

  太医们轮番诊脉后，最终院正沉重地摇了摇头，对着面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的萧烬拱手道：“世子，世子妃所中之毒，老夫行医数十载闻所未闻，毒性烈且刁钻，已侵入心脉……老夫……老夫等实在无能为力，请世子……恕罪！”

  其他太医也纷纷跪地，面露惶恐与无奈。

  镇国公夫人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被丫鬟死死扶住才没倒下，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镇国公萧远山拳头紧握，骨节泛白，重重叹了口气。

  萧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死死盯着榻上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泛着死气的姜岁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滚！都给我滚出去！”

  太医们如蒙大赦，又愧疚难安，连忙提着药箱退了出去，室内只剩下萧家核心几人以及昏迷的姜岁欢。

  “岁欢……岁欢……”萧烬跪在榻前，紧紧握着姜岁欢冰凉的手，将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从未有过的无助和绝望笼罩着他。

  他宁愿此刻中箭的是自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姜岁欢的意识在混沌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光——是系统！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身中奇毒……扫描到可用物品：‘百草回生丹’，功效：解除世间绝大多数毒素，强效修复机体。兑换需消耗愿力：100，宿主 是否兑换？】

  姜岁欢毫不犹豫，【兑换！立刻兑换！】

  【指令确认。消耗100愿力，‘百草回生丹’已发放至宿主意识空间，可随时提取。】

  一股微弱的力量支撑着姜岁欢，她极其艰难地、几乎用尽了残存的全部力气，才勉强掀开一丝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萧烬，嘴唇翕动，发出几不可闻的气音：

  “萧……烬……药……我……怀里……白色……小瓶……”

  她必须给他一个拿出解药的合理理由。

  意识空间里的那个白玉小瓶仿佛触手可及。

  萧烬猛地抬头，看到姜岁欢竟然醒了过来，还虚弱地说话，心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他立刻俯身凑近：“岁欢！你说什么？药？在哪里？”

  “……怀里……白色……小瓶……”姜岁欢重复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说完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皮又沉重地阖上，但手指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示意着自己的胸前。

  萧烬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他小心翼翼地在姜岁欢胸前摸索，果然在内衫的暗袋里，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小巧、约拇指大小的玉瓶！他心中狂震，立刻将玉瓶取出。

  他拔开同样由白玉雕成的瓶塞，一股沁人心脾、难以形容的清新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瓶内只有一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碧色丹药。

  萧烬没有丝毫犹豫，他相信姜岁欢！

  他立刻将丹药取出，小心翼翼地托起姜岁欢的头，将那颗“百草回生丹”喂入她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