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把自己当回事

  姜岁欢这三个月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去粥棚帮忙，晚上要帮林氏处理府中庶务，连和萧烬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

  萧烬负责京中治安，有些平时看不惯他的人也会趁机使绊子，他还得分出精力对付这些鼠辈。

  好不容易忙完事情，小情侣也终于有了时间出去培养感情。

  其实是萧烬说有重要的事情药同她讲，两人约定在清风茶楼见。

  姜岁欢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提前出门，萧烬还没到，她提前去雅间点了吃的喝的，顺便歇一歇。

  巧的是，裴度今日也在这家茶楼，他刚官复原职，几个旧日同僚非要给他庆祝。

  经历过上次的教训，他这次滴酒不沾，说话也格外谨慎。

  酒过三巡，裴度起身说要去方便，其实他是瞥见姜岁欢独自进了二楼雅间，想找个机会去会会她。

  他整理了下衣冠，走到雅间门口，轻轻叩门。

  “请进。”里面传来姜岁欢的声音。

  裴度推门而入，故作惊讶，“岁欢？真巧。”

  姜岁欢抬头见是他，眉头微蹙，“裴公子有事？”

  裴度掩上门，走到桌前，“听说岁欢这三个月一直在城外布施，真是菩萨心肠。”

  “裴公子过奖了。”姜岁欢语气冷淡，“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

  裴度在她对面坐下，试探道：“我这次去南方赈灾，见了不少灾民。若是早知你在京城这般操劳，我该多送些物资回来才是。”

  姜岁欢放下茶盏，“裴公子说笑了，赈灾是朝廷大事，岂能儿戏。”

  “是啊，”裴度感叹道，“这次去南方，我才知民生多艰，想想从前在京城争名夺利，真是惭愧。”

  姜岁欢挑眉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番话，也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裴度见状，趁热打铁，“经此一事，我也明白了很多道理。功名利禄都是虚的，能为百姓做点实事才是真。”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姜岁欢的反应，见她神色稍缓，心中暗喜。

  “我能听说圣上赐婚你和萧将军了，真是委屈你了。”裴度满脸痛色。

  见姜岁欢没反应，又接着道：“萧将军虽然战功赫赫，可他不能人道，是个残废……”

  姜岁欢脸色一沉，“请裴公子放尊重些。”

  “尊重？”裴度嗤笑，“我哪里说错了？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也配娶你？”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岁欢，我知道你是因为圣旨才不得不嫁给他。现在我已经官复原职，不如我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裴度！”姜岁欢的声音拔高，隐有怒意，“请你出去！”

  裴度不但没走，反而笑得更得意，“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嫁给一个残废，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点头，我这就去求皇上……”

  姜岁欢气得浑身发抖。她盯着裴度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突然抓起桌上的茶壶。

  “裴度，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她冷冷地说，“让我帮你洗洗脑子，清醒清醒。”

  说完，她举起茶壶，把一整壶凉茶直接泼在裴度脸上。

  裴度被泼了个措手不及，茶叶挂了一脸，月白色的锦袍全湿透了。

  “你……你竟敢……”他指着姜岁欢，气得说不出话。

  姜岁欢把空茶壶往桌上一扔：“我有什么不敢的？裴度，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嫁给萧烬是因为我愿意，跟圣旨没关系；第二，萧烬比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强一百倍；第三，你要是再敢说萧烬半句不是，下次泼你的就不是凉茶了！”

  好巧不巧，萧烬正好推门而入，看见雅间里的情形，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裴大人这是怎么了？”萧烬故意问，“大热天的，往头上浇茶降温？”

  裴度脸色铁青，指着姜岁欢：“她……她竟敢用茶泼朝廷命官！”

  萧烬挑眉，“哦？那我倒要问问，裴大人不在自己雅间喝酒，跑到我未婚妻的雅间来做什么？”

  裴度顿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挑拨离间的。

  姜岁欢冷笑，“裴公子说我嫁给萧将军是守活寡，劝我跟他求情，让皇上收回成命呢。”

  萧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裴大人真是好大的面子，连皇上的圣旨都敢质疑？”

  裴度吓得冷汗直冒，质疑圣旨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

  “误会……都是误会……”他一边擦着脸上的茶水，一边往门口退，“我喝多了，胡言乱语……”

  “既然喝多了，就赶紧回去醒酒吧。”萧烬冷冷地说，“需要我派人送裴大人回府吗？”

  “不必不必！”裴度狼狈地逃出雅间。

  萧烬关上门，无奈地看着她：“下次别亲自动手，万一烫着怎么办？”

  “凉茶，烫不着。”姜岁欢还在笑，“我就是气不过他那张嘴。”

  萧烬摸摸她的头，“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不过……你刚才说嫁给我是因为愿意，是真的吗？”

  姜岁欢脸一红，推开他，“假的！我是被圣旨逼的！”

  萧烬笑着把她搂进怀里，“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姜岁欢回抱住他，“你说裴度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明明每次吃亏的都是他，偏偏死不悔改，过一段时间又倒贴上来。我在他眼里很廉价吗？”

  萧烬闻言，眼神沉了沉，搂紧了她，“不是你觉得廉价，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拉着姜岁欢坐下，给她倒了杯新茶，“裴度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他从小顺风顺水，永昌伯府的独子，裴贵妃的侄子，身边人都捧着他。你以前追着他跑，他理所当然觉得你该一直围着他转。现在你不理他了，他反而觉得不习惯，不甘心。”

  姜岁欢撇嘴，“真是有病。”

  “确实有病。”萧烬冷笑，“这种自以为是的毛病，得治。不过下次别用茶泼了，脏了你的手。”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岁欢，你要记住，你从来都不廉价。你是姜丞相的掌上明珠，是我萧烬认定的妻子。裴度看不清，是他的损失。”

  姜岁欢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就是觉得烦，像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快了，”萧烬轻抚她的头发，“等我们成亲后，他自然就死心了。要是还敢来骚扰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他长记性。”

  这时，伙计敲门送来新茶点，小心翼翼地问：“二位还需要什么吗？”

  萧烬摆摆手：“不用了，结账吧。”

  这时候姜岁欢才想起来今天萧烬约她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她，她忙问：“你约我出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到底是啥事啊？”

  “我父亲要回来了。”萧烬闻言，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