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让林崇也给你看看
作者:盐七吱
香气来源是浴缸里的泡沫。
椭圆形的浴缸里堆满了浅粉色的泡泡。
初棠以前泡澡的时候喜欢用一些小玩意。
有时候是各种香味的浴球,有时候是会喷水的黄鸭子,偶尔还会放个防水的按摩软垫进去。
今天用的这个浴球,是她很不见外地拿的周宴今的。
这个粉色的浴球摆在他壁龛里,都快要过期了,也没见他用。
原谅一个三年没用过浴缸的人,她实在抵抗不了泡泡浴的诱惑。
周宴今明显已经在外面的卫生间洗过澡了,换了身家居服,抱臂倚在门口。
泡沫能遮盖住初棠的整个身子,只剩下个包着羊角毛巾的头在外面。
她往下缩了缩,思索是装晕好还是理直气壮好。
脸蛋因为泡久了的缘故,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
那双水灵的眼眸还在外面,哪里还看得出丝毫刚才的委屈,只溢满了无辜。
她无辜什么?
周宴今快被她气笑了,双眼微眯,上挑的眼尾微微下压。
“装哭?骗我?”
他尾音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初棠脸上的无辜险些维持不住,周宴今居高临下的眼神太过锐利,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谁装哭了?”初棠一本正经地摇摇头,眼眸格外澄澈乖巧,“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刚刚是真的很委屈。”
现在是因为泡澡太舒服了。
周宴今目光掠过她耳边卷翘的发丝,最后停在她因为水汽蒸腾而格外红润的唇瓣上,溢出声意味不明的笑,下一刻竟然直接迈步走了进来。
他这神情举动在初棠眼里都格外危险,她瞪大了眼,往泡沫堆里缩了缩。
“你出去,我马上就泡好了。”
周宴今无视她的话,径直走过来,俯身按住她裸露在外的肩,另一只手直接往泡沫里伸。
“周宴今!”
细白的手指攥紧他的袖口,初棠的鼻尖和耳尖都染上了红,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清醒点,我们已经分手——”
原本扶着她肩的手倏地朝上,不轻不重地压在初棠的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成功堵住了初棠下面的话。
柔软的唇瓣被指腹摩挲着,明明是暧昧的动作,初棠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宴今嗓音轻慢,一字一句,眼神浓稠而危险,垂眸盯着她。
“说啊。”
“你再说点什么我不爱听的,我不保证自己会做点什么。”
他说完,手也重新从泡沫里伸出来,指尖还带出个圆形的东西,搁在了边上的架子上。
是浴缸的水塞。
浴缸的出水速度很快,水位开始下降,露出了整片雪白的肩头。
周宴今别开眼,站起身往外走。
“林崇已经过来了,先出来吃药。”
走到门口时,他又顿了下:“一次别泡太久,你可以明天再泡。”
等浴缸的水被放完,里面只剩满溢的泡沫时,初棠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周宴今在白天的时候处于食物链最底端,可每每到了夜晚,两人的地位就会翻转过来。
还好他们没复合,不然以周宴今刚才的神情。
上次搬家带过来的那堆小盒子,有大半都活不过今晚。
她会死的。
羊角巾包得太久,初棠的头发已经半干了,她随意地拿个头绳把头发拢起来,换了身日常的连衣裙出去。
她接过林崇的药,周宴今已经递了杯温水过来。
“今晚看看情况,没烧最好,低烧就物理降温,高烧你再打电话给我。”林崇的最后一句是对着周宴今说的,“她体质有点弱,今晚大概率还是会发烧,你注意看着点。”
“谢谢林医生。”初棠站起身认真道谢,跟着周宴今一起把林崇送出门。
门刚被关上,周宴今就转身过来,睨她一眼。
“谢谢林医生?”
阴阳怪气。
初棠捧着水杯,还是敷衍他一句;“也谢谢你。”
周宴今挑了挑眉,拍了拍她的头。
“我俩不用这么见外。”
他边说,边越过她往客厅走。
初棠站在原地小声嘀咕:“……我看林崇也该给你看看脑子。”
“什么?”
“我说让林崇也给你看看。”初棠咧嘴朝他假笑,标准的八颗牙那种,只差没翻个白眼,“我去睡觉了。”
“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初棠不想理你,并向你翻了个白眼。
“怎么?想我帮你吹?”
“……”
他这个吹风机实在是太重了。
初棠脸颊微鼓,胡乱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泄愤。
吹了没半分钟,手上的吹风被人拿走,周宴今接替了她的动作。
长指梳理发丝的动作比她轻柔得多。
有人愿意代劳,初棠乐得清闲,被吹得脑袋昏沉,昏昏欲睡。
她归因于刚才泡澡不小心泡久了。
“好了,去睡吧,我在客厅,不舒服叫我。”
初棠敷衍地应了声,被裹在柔软的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她睡得不太安稳,再有意识时,手腕上有细微的触感。
身上有点热,骨子里还有点酸胀感。
初棠的指尖动了动,有些痒,她下意识想动动手腕,被人轻柔地按住。
卧室里有她留的一盏小壁灯,初棠半阖着眼眸,微微偏头去看。
周宴今正低着头,神情极为专注,握着她在被子外的手,不知道在她手上干什么。
“吵醒你了?”
周宴今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抬头,一直到做完手上的事,才放开她。
“唔。”初棠眨了眨眼,半撑起身子,这才看清他在干什么,眸光顿了一下。
“找回来了?”
是那条海棠花手链,像崭新的一样,被他重新戴在了初棠的手腕上。
“嗯,刚找回来的,清洗消过毒了。”
周宴今站起身,原本想问问她蒋明珠的事情,瞥了一眼她的脸色,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量体温了吗?”
“睡觉之前量了,没烧。”
初棠这才感觉到后背出了层细密的薄汗,现在坐起来接触到空气,有点冷。
“现在几点了?”她揉了揉眼睛问他。
“十一点,你睡了一个多小时。”周宴今已经拿起了床边的体温计,“再测一次吧。”
38.1度。
周宴今没给林崇打电话,只拿了个退烧贴给初棠贴上。
他没马上离开,在床边站了会,听着她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在衣帽间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衣帽间和卧室是通的。
房间里只剩下指尖接触平板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平板的冷光偶尔映照出周宴今线条流畅的侧脸,他垂眸处理工作文件。
只是今晚的工作效率实在是有些低了。
他时不时分心往主卧床上望,直到一个小时之后,起身想再去测一次体温。
初棠时冷时热,意识模糊间觉得有热源靠近,莫名让人安心。
“冷……”
她含糊地呓语了一声,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
她无意识地抓住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手心因发烧而滚烫,力道却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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