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苏醒的星球
作者:一盏鹤顶红
越是靠近那个溃烂之渊,小饕餮就越是兴奋。
小家伙能够感知对它有利的能量来源。
魏晚想着,这小家伙当成寻宝器,一定很好用吧。
既然小饕餮激动,那就说明这颗星球上有好东西。
魏晚戴着氧气面罩感受不到外界空气的变化,但是她能感受到夜霜和藏锋的变化。
藏锋此时脸都白了,夜霜浑身的毛发一根根全部炸起,表情也是一副痛苦的样子。
“呕~”他已经吐了一路了。
气味太过浓郁销魂,嗅觉本就灵敏的夜霜实在受不了这股刺激,“呕~”又是一阵干呕。
魏晚心疼的拍了拍大猫猫的背脊:“你就别去了,藏锋陪着我呢,你去那边建筑物那里等我们就好了。”
夜霜吐得眼泪花都在不停的往外冒,可依然摇了摇大脑袋:“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不能让雌主.......呕~”
他真的控制不住,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浓郁了。
藏锋其实也很难受,他虽然从小习惯了血腥的气息,可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感到生理不适。
他的眼神很好,即便是间隔数千米,他也能看的清晰。
那深渊的峭壁上根本没有岩石,而是由暗红色的坏死组织构成的碎块。
粗大的坏死血管在组织间穿行,偶尔抽搐一下,喷出灼热的的雾气。
这哪里是什么悬崖,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生物的伤口创面。
里面在流脓溃烂,而这个星球上的人,还在不断的往里面倾倒无数恶心的腐蚀性垃圾。
狂风呼啸而过,穿梭在深渊里,发出悠长而痛苦的啸声。
还好魏晚戴着头套,闻不见恶心的气味,听不见鬼哭狼嚎一样的悲鸣。
藏锋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安慰夜霜:“你去弄个面罩戴着吧,这气息我都受不住,何况是你。”
猫科兽人的嗅觉,待在这样的环境里,简直就是酷刑。
魏晚温柔的捧起他的脑袋,看着他雾气朦胧的眼睛,“听话,去弄个面罩戴上,我就在这里等你。”
夜霜这才妥协:“好,那你们等我。”
他飞一般的跑了。
夜霜走了,藏锋就成了魏晚身边唯一的‘保镖’,他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魏晚也好奇的四处查看,“这颗星球上植物种类还挺丰富的。”
她从脚下的淤泥地里薅了一下,捡起一株藤蔓,“你看,这是净腐藤,它的根系能分泌天然抗生素,这可是好东西。”
其花朵是解毒圣品,藤蔓是极佳的生物绷带,在战场上也是极受欢迎的。
不过饲养这种藤蔓的地点就比较恶心了。
这种植物需要在血肉里生长,尤其是腐烂的伤口处才能种植,“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
藏锋贴心的给魏晚科普:“雌主,这颗星球可能是个活物。”
“活的?”魏晚跺了跺脚,“你是说,我脚底下这个东西是活的?”
藏锋点头,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或许还听过关于这个腐脏的事迹。
说来也是可怜,这腐脏星的原形,“它其实是一只宇宙巨鲸。”
曾经的宇宙霸主。
可惜了,败给了月主,成为了月主无数的收藏品之一。
魏晚眼睛瞪得像铜铃:“鲸鱼?开什么玩笑?我们刚才在宇宙上空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啊!”
最多她就是觉得这颗星球圆得不那么标准罢了,“它哪里有鲸鱼的样子啊?”
欺负她不认识鲸鱼吗?
藏锋不知道怎么和魏晚解释:“雌主,你看看小饕餮现在的样子,若是放大无数倍,像不像一颗星球呢。”
魏晚明白了:“可饕餮是颗蛋。”
它还没出生呢。
藏锋点头:“您可以这么理解,腐脏是一条被折断的脊梁鲸鱼,他被强行扭曲身体,困在了一颗蛋里。”
困住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异能,名为破茧重生。
可惜,他失败了。
谁能想到,曾经这位风靡一时,战无不胜的宇宙霸主,居然沦落到如此凄凉的地步。
他不是败给了月主,他是败给了神律。
曾经神明之下第一人,云舟,居然被月主当成了垃圾桶,过得这么悲凉。
想必这数百年来,他也是从未屈服过。
藏锋不断的感慨,魏晚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既然他是垃圾........我能捡走吗?”
这颗星球这么特殊,她不带走,可惜了。
这里种田真的很棒。
谁知道藏锋摇了摇头:“恐怕不太行。”
云舟是月主的战利品、收藏品,别看云舟被当成垃圾星备受折磨,但是实际上这些多半都是月主授意的。
“可惜了。”魏晚感叹,“那就把这些净腐藤全都收了吧。”
好歹是治伤的良药,这种药材可不多见。
放眼望去,这些寄生植物几乎开得漫山遍野,一眼都望不到头。
魏晚毫不犹豫,下手就是一句:“湮灭。”
无数的寄生净腐藤化成了飞灰,那些细碎的粉末在空中飘荡凝聚,竟然变成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在魏晚的手心。
寄生藤离开了血肉,化作无数散发着微光的粉尘,宛若银河一般铺满天际,环绕在魏晚的身侧,融入她的指尖。
脚下的大地忽然开始轻微的颤抖,嘶吼。
那声音如泣如诉,震耳欲聋。
许是太久没有感受到如此轻松的感受,云舟从地狱般的噩梦里逐渐苏醒过来。
他已经沉睡了太久太久。
在那个他为自己编织的噩梦里,他一遍又一遍承受着那些痛彻心扉的折磨与酷刑,他的羽翼被折断,他的身体被扭曲压缩,自己变成了恶臭水沟里苟且偷生的蛆虫,在缓慢的腐烂。
他已经没有了生的欲望,可他也无法死去,只能清醒的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
在那噩梦之中,他只见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孤寂与痛楚几乎将他的灵魂寸寸撕裂。
他渴求过,他屈服过,他向月主祈祷过。
只要让他从这个无边的监狱里释放出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愿意做任何事情。
然而月主遗忘了他。
他并不像外人所说的那般铁骨铮铮,四百八十一年了,他真的一天也受不了了。
他只想出去,哪怕让他就这样死去也好。
然而他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球里的尸体。
他在以一种近乎酷刑的方式,缓慢的腐烂。
他向兽神祈祷,他向邪神许愿。
可是没有用,绝望的巨网只会将他继续包裹,痛苦依然在延续,仿佛没有期限。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醒来。
他想继续沉睡,哪怕梦里皆是梦魇,也好过他睁开眼面对这恐怖的现实。
为什么他会苏醒,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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