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寒假

  云岁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脚趾在拖鞋里抠了抠，诚实地点点头，又看向晏笙，小声补充："也想哥哥了。"

  当然，也没忘记看向傅寒雨，"也想傅哥哥。"

  傅寒雨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温声道："谢谢云岁。"

  晏笙朝他招招手。

  云岁立刻哒哒哒跑过去，习惯性地想往他腿上爬，爬到一半，突然想起哥哥们在谈正事，动作顿住了，有些无措地抬头看晏笙。

  晏笙却直接伸手，将他抱到膝上坐稳，捏了捏他温热的小手，语气如常："头发吹干了？"

  "嗯！林姨帮我吹的。"

  云岁安心地靠在哥哥怀里，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乖乖点头，并不打扰他们，只是安静地玩着晏笙衬衫上的纽扣。

  大人们的谈话内容他听不太懂，但待在哥哥身边就让他感到很满足。

  喻稚安看着小家伙依赖的模样，笑着把话题从复杂的项目上移开，转而问道："晏笙，我看云岁对画画挺有兴趣的，天赋也好。你有没有考虑过，给他请个专业老师系统地学一学？"

  傅寒雨也点头表示赞同，目光落在放在茶几上的那张素描纸上，上面是云岁稚嫩但线条流畅的涂鸦。

  晏笙闻言，低头看了看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手指轻轻梳理着男孩柔软的发丝。

  他沉吟片刻，语气温和："他现在还在适应学校生活，课业也不少。我不想给他太大负担，童年还是该轻松点。"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云岁的背，柔声问道："岁岁，你自己想不想学画画？如果喜欢，等放寒假的时候，哥哥可以请老师来家里教你。"

  正玩着纽扣的云岁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看了看喻稚安和傅寒雨鼓励的眼神，又仰头望向晏笙温柔的目光，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想学，我喜欢画画。"

  "好，"晏笙唇角微扬，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那我们就说定了，寒假请老师。"

  喻稚安立刻兴奋地插话："到时候第一个作品必须送给我！"

  傅寒雨也开了口："我可以帮忙找找合适的老师。"

  云岁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又在晏笙怀里蹭了蹭，小声说："谢谢哥哥。"

  果盘里的水果被消灭了大半，尤其是云岁最喜欢吃的草莓，一颗不剩。

  墙上的挂钟时针悄悄指向了九点。

  喻稚安伸了个懒腰，率先站起身："行了，不耽误你们休息了。"

  他笑着揉了揉云岁的头发，"小云岁，喻哥哥走啦，下次再来看你！"

  傅寒雨也随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对云岁道别："晚安，云岁。"

  云岁从晏笙腿上滑下来，站直身体，乖巧地挥了挥小手："喻哥哥再见，傅哥哥再见。谢谢你们的礼物！"

  晏笙抱着云岁，将两位好友送到门口。

  夜风微凉，庭院里的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送走客人，关上门，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晏笙低头看着怀里开始揉眼睛的小家伙，轻声问："困了？"

  云岁依赖地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小哈欠，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去睡觉。"

  晏笙抱着他，稳步上楼，走向卧室。

  浴室里传来细细的水声，是晏笙在给云岁刷牙洗脸。

  小家伙困得东倒西歪，任由哥哥帮他完成睡前的洗漱工作。

  被塞进柔软的被窝时，云岁已经眼皮打架了。

  他习惯性地滚到床铺里侧，给晏笙留出位置，小手却还无意识地抓着晏笙的睡衣衣角。

  晏笙快速冲了个澡，躺上床时，那个温热的小身体立刻自动自觉地贴了过来，寻找到最熟悉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

  "晚安，岁岁。"

  晏笙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亲了亲他的额头。

  "晚安……哥哥……"

  云岁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月光透过纱帘，温柔地笼罩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又是一个宁静而安好的夜晚。

  *

  寒假在期盼中如期而至。

  按照之前的约定，晏笙打算让云岁先彻底放松一个星期，之后再开始安排画画课程。

  于是，寒假的第一天，云岁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的。

  云岁迷迷糊糊地醒来，小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只触到一片已经凉下来的柔软。

  他揉揉眼睛，盯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愣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坐起来，顶着一头睡得翘起来的软发，自己爬下床去洗漱。

  下楼时，林姨已经准备好了温热的牛奶和精致的早点。

  "小少爷醒啦？快趁热吃。"

  "谢谢林姨。"

  云岁乖乖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吃着早餐。

  填饱肚子，他按照自己制定的假期计划，先去了书房，在自己的小书桌前认真写完了当天的作业部分。

  合上作业本，他伸了个懒腰，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窝进了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打开了电视。

  家里的地暖开得很足，光脚踩在地板上都暖融融的。

  他换着频道，一开始还觉得动画片挺有趣，但看着看着，注意力就有些涣散了。

  客厅很大，很安静，只有电视发出的声音，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了。

  更重要的是，他想哥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变得格外强烈。

  他关掉电视，又哒哒哒地跑回书房，从抽屉里拿出素描本和铅笔。

  他凭着记忆和感觉，认真地勾勒起晏笙的轮廓。

  专注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偶尔会对他扬起的嘴角。

  画完了，他放下笔，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觉得画出了哥哥的神韵。

  他拿出自己的星空手表，对着画作"咔嚓"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熟练地选择了晏笙的通讯号，发送了过去。

  附上的是一条简短的语音：

  "哥哥，我想你啦。"

  晏笙正在审阅一份合同，放在桌面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有新的图片消息。

  他点开，是云岁发来的一张素描画。

  画的是他，线条虽然稚嫩，却抓住了他低头工作的神韵。

  紧接着，一条软乎乎的语音跳了出来："哥哥，我想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