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顶替

  “不、不要！”

  尤尔捂住脖颈，眼泪流了满脸。

  “我才不还！”

  楚昭妍的手伸了过来。

  情急之下，尤尔咬了她一口。

  但只是轻咬，连牙印都没留下。

  楚昭妍轻哼了声，“谁家狗又叫又咬人。”

  “这是我的项圈，”尤尔拉过楚昭妍的手，讨好地吻了吻，“不要收走。”

  “您打我吧，”祂将脸贴在楚昭妍手心，“打我更能让您消气吧？”

  “不想打，”楚昭妍看了眼表，单手掐住祂的脸抬起来，“这事还没完，等会再来找你。”

  她没收回尤尔的项圈，更没说一会儿等待尤尔的是什么惩罚，只是抓起黑团离开了。

  徒留尤尔在原地紧张的绞触手。

  会议室的人差不多满了。

  楚昭妍推门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她把缩小到手心的黑团拿出来，当水晶泥搓扁捏圆。

  没人注意到黑团长出了两个凹陷的眼睛，在众人之间搜寻。

  祂晃了晃脑袋，表示没有。

  过了一会儿。

  会议室的门打开。

  刘钰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常，径直朝楚昭妍走了过来。

  黑团突然小声开口。

  “是她。”

  楚昭妍看向刘钰。

  “这什么？史莱姆泥？”她好奇地戳了戳，“嗷！好像被咬了一口！”

  随刘钰一起进来的研究员拿着咖啡走进来，看到她们挨在一起说话，不屑地撇了撇嘴。

  “孟怡又发病了，”刘钰吐槽道，“刚才我抓到她偷看我电脑，和她吵了一架。”

  她没注意到楚昭妍看孟怡凉凉的眼神。

  会议结束后。

  刘钰把楚昭妍拽进空办公室，锁上了门，“你家鱼的B超结果出来了。”

  她交给楚昭妍几张光片，“祂肚子里确实有东西。”

  楚昭妍皱眉道，“可祂是雄性人鱼。”

  “我能确定，”刘钰指了指光片上的一团阴影，“这不是卵。”

  楚昭妍的心情更凝重了，“什么意思？”

  “类似于肿瘤，”刘钰叹了口气，“是上次分化出双腿的后遗症。”

  “先前在潜伏期所以没异常，现在祂感受到了，是因为肿瘤变大了，让祂不舒服了。”

  “祂其实是生病了，但以为自己怀上了孩子。”

  楚昭妍沉默片刻，指了指外围类似子宫的东西，“这是什么？”

  “虽然我不确定，”刘钰斟酌道，“但我觉得祂以为自己能怀是有原因的。”

  “这应该是育儿囊。”

  刘钰思索道。

  “人鱼这个生物很复杂，祂们难以繁衍，所以雄性进化出了育儿囊，把卵子放进身体里保护它。”

  “不过，存活的几率为零，毕竟没有雌性的孕育能力。”

  “必须趁体内的瘤没有恶化，赶紧拿掉。”

  楚昭妍捏了捏眉心，“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和祂做一下沟通。”

  刘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了，育儿囊包裹的太深，所以保险起见要把它一起拿掉。”

  楚昭妍这下真的头疼了，“唉，知道了。”

  她打开门，径直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眼睛。

  容貌姣好的女人站在外面，差一点就贴到楚昭妍脸上了，“你有事？”

  “大家都下班了，”孟怡后退一步，“你们怎么还没走？”

  她看到楚昭妍手里的光片，挑了挑眉，“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见楚昭妍的手要碰到她。

  孟怡突然避开了。

  “我也下班喽！”她摆了摆手，转身跑走了。

  楚昭妍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往相反方向走了。

  实验室的门缓缓打开。

  尤尔不安地抬头，“主、主人。”

  祂委屈地绞着触手，像不知所措勾手指的孩子，“我错了嘛……”

  楚昭妍居高临下地看着祂，突然伸出手。

  尤尔以为要挨打，呼吸都急促起来。

  谁知她只是摊开了手心，“缩小。”

  尤尔诧异地抬起眼，“什么？”

  “你不是想当家犬吗？”楚昭妍轻笑了声，“另一条狗不在，你来顶替位置吧。”

  到了晚上。

  楚昭妍走在街上，夜市彩灯的光照在她身上，人群挤挤攘攘，都没注意到一颗小脑袋从她的口袋里探了出来。

  缩小到手心大的尤尔窝在楚昭妍宽大的口袋，两手扒在上面，探出头好奇地四处看，眼睛都亮了起来。

  【啊、啊啊！我被主人带出来了！】

  【呜，我终于离开讨厌的实验室了！】

  【呵呵，那条贱鱼和蠢蜘蛛没想到吧，祂们能有这样的奖励吗！】

  尤尔愉悦又得意的眯起眼。

  楚昭妍买了一些食物，顺带投喂了尤尔。

  她掰下一小块烤肉，递到挂在口袋上的迷你章鱼面前，“吃。”

  一只极小的触手伸了出手，先是亲昵地勾住楚昭妍的手指蹭了蹭，然后卷走了食物。

  【唔，好吃。】

  尤尔缩回口袋，祂被楚昭妍的气味包围，醉醺醺地蜷缩成一团。

  【好香，这里全是主人的气味。】

  【呜，好幸福……我完全被主人包围住了。】

  祂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楚昭妍带着走。

  热闹的人声逐渐消失，似乎来到了一个沉闷的环境。

  然后祂听到楚昭妍和一个男人说话。

  “下个月确定关停了，到时候再说卖掉祂们的事吧。”

  “放心，你只要拿的出钱，我就能给你，不过要先把钱打给我。”

  然后就是楚昭妍冷淡的声音：“知道了。”

  后来安静下来。

  只有楚昭妍清浅的呼吸声。

  尤尔都快彻底睡着了。

  突然。

  祂听到两道清澈的少年音。

  “你来了……”

  “妈妈……”

  瞬间，尤尔清醒过来。

  祂悄悄探出触手，吸盘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怪物气息，恶心的祂快要吐了。

  楚昭妍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双生怪物，神色如常地拿出食物，“吃些东西吧。”

  见她没有上次那么冷淡，格温和约瑟松了口气，沉默地接过食物吃起来。

  等吃完东西，约瑟弯腰凑了过来，“妈妈，可以给我擦嘴吗？”

  格温也凑近了她，“我也要。”

  楚昭妍拿出手帕，先给约瑟擦了擦嘴，“乖，一个一个来。”

  约瑟没忍住握着她的胳膊撒娇，“唔，妈妈……”

  咻的一声。

  口袋里的尤尔探出头。

  “死猫！”

  “你喊妈妈喊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