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礼物

  楚昭妍轻笑了声。

  “好，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她的手伸向克莱斯。

  祂下意识闭上眼睛，鱼鳍耳抖了抖。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楚昭妍只是轻柔地擦去克莱斯眼睑的泪，又吻上祂的眼尾。

  祂诧异地睁开眼，正对上楚昭妍无奈的眼神。

  “傻鱼。”

  楚昭妍的吻缓缓向下，像羽毛般拂过克莱斯的鼻尖、唇角。

  祂偏过头，重新握住楚昭妍的手贴在脸边，内心挣扎起来。

  【你打我。】

  【快像打那只章鱼那样打我。】

  “不打。”

  楚昭妍捏住克莱斯的下巴正过祂的脸。

  果然看到祂再次水光潋滟的眼睛。

  “对你没那个兴致。”

  克莱斯气的肩膀直抖。

  突然，祂紧紧抱住楚昭妍，身体后仰倒进了水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前。

  克莱斯深蓝的长发散落水中。

  祂的眼神迷离，瞳孔倒映着楚昭妍淡定的脸，伸手摘下了她的眼镜。

  墨黑的鱼尾再次紧紧缠住楚昭妍的双腿。

  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那你对我有什么兴致？】

  克莱斯半仰起上身，一只手撑在水里，另只手摁住楚昭妍的后脑勺，让她贴近过来。

  祂漂亮艳丽的脸在此刻有些魅惑，轻咬了下楚昭妍的唇。

  【和我接吻的兴致有吗？】

  楚昭妍幽幽地盯着克莱斯的脸。

  “真拿你没办法。”

  话音落下。

  克莱斯直接吻了上来。

  祂的吻又急又凶。

  汲取到水分的那一刻，祂像干渴多日的旅人，急切又疯狂地索取所有水源。

  实验室安静下来。

  细微的水声通过防护罩多了些回声。

  直到所有氧气都消耗殆尽。

  克莱斯才停了下来。

  祂甚至缺氧到有些呼吸不上来，半张开嘴努力吸气。

  比起祂，楚昭妍却眼神清明，除了嘴有些红以外像个没事人。

  她捂住克莱斯的下半张脸，“呼吸。”

  克莱斯双手下意识握住楚昭妍的手腕。

  深蓝的眼眸里仿佛织了一张情欲的网，深深将她笼罩进去。

  【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我已经彻底为她堕落了。】

  克莱斯紧缠楚昭妍的鱼尾松开。

  祂的手贴在鱼尾上。

  在无数漂亮锋利的鳞片摸索了片刻。

  然后，狠狠地用力。

  克莱斯痛苦地叫了出声。

  楚昭妍这才察觉，回头看祂的鱼尾，发现有一处渗出了血，“你干什么！”

  克莱斯疼的皱眉，冷汗直流，但嘴边却挂着笑。

  祂把手伸到楚昭妍面前，然后缓缓张开。

  一片极其漂亮的墨黑鳞片躺在祂的手心。

  即使在昏暗之中，它也闪着溢彩的光。

  克莱斯扯过楚昭妍的手，把鳞片放到了她的手心。

  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手指。

  祂用不太标准的声调，像刚学说话的孩童，一字一顿道：

  “给、妍妍。”

  【这是我最漂亮的鳞片。】

  【是礼物。】

  克莱斯抬起眼，对上楚昭妍复杂的眼神，清冷的声音有些颤抖：

  “爱、你。”

  【不能忘记我。】

  【不要抛下我。】

  手心的鳞片很轻，楚昭妍却觉得快压断她的手了。

  她知道克莱斯有多爱美，祂每天都会精心打理自己，尤其宝贝尾巴。

  而鳞片，无法再生。

  现在，祂却送出了这份礼物。

  过了一会儿，楚昭妍终于给出回应。

  她低头吻了下冰冷的鳞片，“我很喜欢。”

  *

  到了下午。

  楚昭妍来到特情处地下三层的监狱。

  “你什么时候喜欢饰品了？”葛萌为她开门，视线扫向她脖颈戴着的项链，“这倒是像真的鱼鳞。”

  楚昭妍不置可否，走进了密闭的监狱房间。

  “伦纳德，我来看你了哦。”

  比起上次的游刃有余，伦纳德这次看起来像是一具腐烂的骨架。

  祂仰躺在土壤地，深绿的长发遮挡住脸，白骨手交叉在胸前，下身的藤蔓深深扎进土壤，只留了骨架的上身。

  如果不是伦纳德听到楚昭妍的声音应激地动了下头，她还以为祂睡着了。

  “真是虔诚的姿势，”她走到伦纳德旁边半蹲下来，“像躺在棺材的死者。”

  【这个疯女人……快滚开！】

  【我就这么装死，她能拿我怎么办？】

  楚昭妍轻柔地拨弄开伦纳德的长发，露出祂混血俊朗的脸，“乖，我今天心情很好，不会折磨你的。”

  伦纳德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

  祂的头发就被楚昭妍一把拽住。

  然后，用力提了起来。

  “疼、疼！”伦纳德嗷嗷直叫，颈椎嘎吱嘎吱的响，“我的骨头要断了！”

  楚昭妍的强迫让祂只能直起上身，宛如一具被种在土里的腐烂尸体。

  祂的头发终于被松开。

  楚昭妍和祂平视，笑着说道，“我讨厌不第一时间迎接我的宠物。”

  她的手放到伦纳德的头顶，语气带了些冷意：

  “以后我过来，要立刻迎上前。”

  楚昭妍的手缓缓用力，再次拽住了伦纳德的头发，直到祂吃痛地喊了声，才松开手。

  “不然，我把你的头拽下来当球踢。”

  伦纳德的脸色瞬间苍白，横穿脸的荆棘疤痕微微张开，像是嘴唇在颤动。

  “对了，你是植物系的怪物。”

  “头相当于中枢神经吧？”

  “薅下来，会不会变成花呢？”

  她的手缓缓向下，掐住了伦纳德骨架上的花苞。

  “这里会变成新的头吗？”

  伦纳德空洞的眼睛朝向楚昭妍的脸。

  【恶魔……】

  【虽然我看不见，但她一定是丑陋又凶神恶煞的魔鬼！】

  伦纳德害怕的想捂住头，又想捂住花苞，手都快不够用了。

  “好了。”

  楚昭妍瞬间变脸，笑盈盈地说道，“既然我是你的主人，当然要对你做训练了。”

  “你还要做我的信徒，要谨记我是你的上帝。”

  【上帝？她也配！】

  【明明我才是拥有众多信徒的伟大怪物，为什么要听从她的命令！】

  伦纳德恨意满满地握住白骨手，但面上只是克制道：

  “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

  楚昭妍就狠狠地扇了祂一巴掌。

  伦纳德被打的头都偏了，白骨脊椎都弹响了声。

  楚昭妍冷眼看祂：

  “你该怎么称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