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分身

  问话调查结束后已经是深夜。

  楚昭妍中途吃了感冒药，低烧已经退了，但情绪仍旧躁郁。

  路过烧烤店，她打包了一些给笨笨。

  穿过昏暗小巷的时候，垃圾桶旁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扯住了她。

  楚昭妍低头看去，“有事？”

  穿着破烂的小女孩可怜兮兮地看她，怯生生道，“姐姐，我饿了。”

  楚昭妍看了眼墙，“饿就回家吃饭。”

  小女孩顿了顿，“我没有家。”

  楚昭妍点了点头，“显而易见，你看起来就知道没爹妈。”

  “姐姐，你为什么骂我？”小女孩委屈地捂住脸，“难道……”

  “你重男轻女吗？”

  “我也可以变成男孩哦。”

  话音落下。

  捂脸的双手拿开，刚才的小女孩变成了五官相同的男孩。

  然而，在楚昭妍的视角看来，祂只是一个史莱姆似的人形黑团。

  不过，听不到祂的心声。

  看来这不是祂的本体。

  怪物身后的墙晃动着怪异的黑影，像摇曳的玫瑰花。

  “杀了我三次都没成功。”楚昭妍藏起烧烤，生怕祂扑来抢，“终于恼羞成怒上门了？”

  “你确实难对付，”黑团咧开嘴，“所以我要亲自杀了你……”

  话还没说完，楚昭妍一脚就把祂踩扁了，“凭你的分身，还杀不了我。”

  “不过，你的本体也来不了吧？”

  “几年前你的反抗人类组织活跃，近两年却大不如前。”

  “让我猜猜，你的本体被关押在了哪个地方。”

  “某个城区的特级研究院？”

  “不，应该是特情处的地下最高级监狱吧？”

  楚昭妍的脚被粘稠的黑团裹住，然后突然冒出两个黑洞眼睛。

  “猜对了，你要来见我吗？”

  楚昭妍笑了笑，“我可以带你出去哦。”

  怪物有些疑惑，“你要救我？”

  “对，我的孩子，你只是陷入迷途了。”楚昭妍温柔地看祂，“没有人管束，你才会犯下罪恶。”

  “乖，我会是一个合格的主人。”

  这话把祂恶心透了，“你以为你能驯化我？像那几只蠢怪物一样臣服你？”

  然后，祂就被楚昭妍像抓泥鳅一样逮在手里。

  尽管祂怎么挣扎，都无法从楚昭妍的手心挣脱。

  “真好玩，”楚昭妍像搓史莱姆泥一样把祂搓扁捏圆，“很解压呢。”

  她把对加班的不满全发泄在黑团身上，把祂都揉晕了。

  “呕，放开我，”祂不停顶着楚昭妍的手心试图跳出去，“为什么精神操控对你不起作用……”

  楚昭妍把祂带回了家。

  刚打开门，笨笨就扑了上来。

  祂已经长到两米了，头都快碰到天花板了。

  人形上身也逐渐发育的健壮，胸肌和腹肌都初见雏形。

  笨笨还没开始嗅楚昭妍检查她接触了谁，就被一股陌生的怪物气息激到磨牙。

  随着向成年期发育，笨笨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看到楚昭妍手里的黑团，祂下意识想攻击。

  【人，为什么带怪物回家！】

  楚昭妍捏住黑团，“乖，这是贵客哦。”

  黑团聚集成小小人，两只短胳膊使劲推楚昭妍的手，却无法从她的拳里挣脱。

  楚昭妍找来玻璃罐，“你待在这里吧。”

  黑团挤在狭窄的罐子，想从顶端出去却被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祂长出空洞的眼睛瞪楚昭妍，声音闷闷道：

  “你倒不如直接摧毁我！”

  “虽然不清楚你是什么怪物，”楚昭妍一边投喂笨笨，一边淡定道，“但你的分身死亡后，应该会回归本体吧？”

  “反倒这样才能压制你。”

  黑团不说话了，待在玻璃罐里装死。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楚昭妍拿出签订的协议，她答应了给葛萌打工，“你是我新的兼职。”

  笨笨吃完了烧烤，开始脱楚昭妍的衣服。

  【人，热水放好了，去洗澡。】

  楚昭妍任由笨笨帮她脱衣，毫不避讳对面桌上的玻璃罐。

  人类的身体在祂眼里不过是肉块，但祂还是嘲讽道，“你这算什么，真把这个怪物当孩子了？”

  笨笨幽幽地看了祂几眼，四只眼睛不满地眯了眯。

  【才不是孩子。】

  【我是人的童养蛛。】

  祂转头像小狗一样看楚昭妍，期待地张开口器。

  【我，帮人洗澡。】

  “乖，”楚昭妍拽了拽笨笨已经长到腰部的暗黄长发，“你去洗衣服。”

  等楚昭妍进了浴室，笨笨立刻拿起她脱下的衣服，头埋进去疯狂嗅闻。

  【好香。】

  【人的气味。】

  【但是还有其他怪物的味道。】

  【有那只老蛛的气味……好浓、好恶心。】

  笨笨突然捏了捏胸膛。

  【我什么时候也能给人吃？】

  玻璃罐里的黑团一直注视祂，突然开口：“身为怪物却给人类当家犬，我还真是佩服你。”

  见笨笨走近，祂开始诱哄和催眠，“来，帮我打开这个吧。”

  “让我出去。”

  但祂低估了被楚昭妍从小养到大、对她绝对忠诚的怪物。

  笨笨只是冷哼一声，用桌布罩住了玻璃罐，剥夺了祂的视觉。

  【呸，让你刚才看人。】

  等楚昭妍洗完澡出来，笨笨又把玻璃罐恢复了原样。

  祂殷勤地拿着吹风机上前。

  【人，吹头发。】

  楚昭妍黑色的长发被笨笨轻柔地吹到半干，然后又把护发精油倒在手心，精心护理她的头发。

  楚昭妍放任笨笨偷偷闻她的气味，看向玻璃罐，“你需要吃东西吗？”

  黑团静静看她，半晌才说道：“水。”

  “哦，难道你也是水系怪物？”

  楚昭妍拧开瓶塞，灌了水进去。

  黑团想趁机出来，但她的手速更快。

  祂只能恨恨地看着笨笨抱着楚昭妍进入卧室。

  然后，门关上，客厅彻底寂静。

  正当祂准备用力让玻璃罐滚落摔碎时，门突然开了。

  楚昭妍把祂带到了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趴在房间角落的笨笨狠狠瞪着祂。

  “你和我一起睡吧。”楚昭妍闭上眼，“晚安。”

  看着楚昭妍毫无防备的睡颜，想要大吵大闹让她睡不着的怪物始终没能开口。

  切。

  看在她给祂喂了水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