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感觉

  尤尔乖巧地伸出舌头。

  然后感到了刺痛。

  “唔，”尤尔不习惯口腔的异物，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主人，这是什么？”

  “舌钉哦，”楚昭妍看着尤尔淡粉舌头上的黑色舌钉，“很适合你。”

  “上次我就觉得你的舌头很漂亮。”

  尤尔羞涩地低头，说话间黑色的舌钉若隐若现，“谢谢您。”

  楚昭妍突然将手指伸了进去。

  一只触手伸出来缠住了楚昭妍的手腕。

  楚昭妍收集完样本，收回了手，“好了，乖。”

  “咳咳……”

  尤尔捂住喉咙。

  “呜，难受。”

  祂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楚昭妍，“主人。”

  知道祂的意思，楚昭妍问道，“想要什么？”

  她以为尤尔会想喝血，毕竟祂饿了很久的肚子。

  尤尔扭捏地看着她，不说话。

  【亲亲、亲亲。】

  【亲亲我。】

  【我是乖小狗。】

  楚昭妍垂眸看祂一会，在尤尔都沮丧起来的时候，才开口道：“好吧。”

  她俯身亲了下尤尔的脸颊，又摸了摸祂的头，“可以了吗？”

  尤尔抿了抿唇，眼皮都耷拉了起来。

  祂有些委屈，急促的呼吸令被女仆装紧勒的胸膛都剧烈起伏。

  见楚昭妍无动于衷，表面乖顺的怪物起了逆反的心。

  祂悄悄伸出触手，碰了碰她的唇。

  【呜，想要这个。】

  楚昭妍拽住了作乱的触手，“别闹。”

  尤尔不像自尊极高的人鱼，祂被拒绝的话会死缠烂打，而不是闹脾气等楚昭妍主动。

  “求您了。”

  尤尔当即抱住楚昭妍的小腿，脸疯狂地蹭她。

  祂头上的狗耳发箍仿佛融为一体地摇晃了起来，“求您疼我吧。”

  楚昭妍被逗笑了，她的心情好了些，于是来了兴致，“过来吧。”

  尤尔迫不及待地仰身凑过来与她平视，“主人。”

  楚昭妍单手掐住尤尔的脸，在祂期待的灼热目光下，亲上了祂淡粉的薄唇。

  瞬间，尤尔苍白的脸红透了。

  【尤尔当前驯化度80%】

  祂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软，紧张地疯狂吞咽口水。

  几只触手控制不住地晃了起来。

  然后悄然缠住楚昭妍的腰和小腿，紧紧禁锢住了她。

  【怎么回事，好奇怪的感觉。】

  【心脏不受控制，跳的好快。】

  尤尔的耳朵也红透了。

  只是贴了贴唇，祂就快烧起来了。

  楚昭妍摸了摸祂的胸膛，切实感受到了祂疯狂跳动的心脏。

  “乖，张嘴。”楚昭妍哄道。

  尤尔紧紧盯着她，纯黑的瞳孔将她的倒影吞噬其中。

  祂疑惑地眨了眨眼，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

  然后就浑身一颤。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祂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祂下意识缩起。

  想躲避楚昭妍的亲吻。

  但并没有被她放过。

  而是继续加深。

  尤尔肩膀都在不停地抖动。

  祂的眼神迷乱起来，下意识寻找安全感，伸手搂抱住了楚昭妍。

  【好难受。】

  【好疼。】

  尤尔的眼尾渗出生理泪水，红痣都潋滟起来。

  祂吞咽起口水，尝到了楚昭妍唾液的甜味。

  【好甜，比糖还要甜。】

  在祂逐渐习惯了后。

  头皮都发麻了。

  开始追随楚昭妍的节奏。

  【嘶。】

  【好奇怪。】

  楚昭妍微微睁眼，看了下尤尔完全沉浸的表情。

  然后，她使坏地咬住了黑色的舌钉。

  还往外扯了扯。

  顿时，尤尔疼的落下眼泪。

  祂完全被楚昭妍钳制。

  不敢轻易收回舌头。

  因为祂的痛觉太过敏锐了。

  “呜……”

  尤尔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试图让楚昭妍松开。

  【疼。】

  【但是……】

  【很不一样。】

  楚昭妍终于放过了祂，结束了带有痛感的亲吻。

  “原来是这种感觉。”

  楚昭妍弯了弯眼睛，“亲起来确实不一样。”

  尤尔已经呼吸不过来了。

  楚昭妍捂住祂的嘴，“用鼻子呼吸。”

  过了会儿，祂才缓了过来。

  尤尔眨了眨眼，哭红的眼尾像荼靡的花。

  祂闷声道，“呜，您满意就好。”

  尤尔狡黠地眯起眼睛，轻轻地舔了舔楚昭妍的手，故意用舌钉碰她的手心。

  祂缠住楚昭妍腰的触手缓缓收紧，“爱您。”

  【好像有点明白人类说的爱是什么了。】

  【应该就是亲吻时加速的心跳？】

  【但为什么会心跳加速，想不通……】

  【我只知道，直到现在我完全没有杀死她的念头了。】

  尤尔放弃了思考。

  反正祂笨，只要能一直拥有楚昭妍的疼爱就够了。

  【尤尔当前驯化度85%】

  “饿了吧？”

  楚昭妍划开手指，血珠渗了出来。

  “乖，喝吧。”

  尤尔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她的手指。

  直到血液流进身体，祂灼烧多日的胃被填满。

  尤尔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用力吸起血来，吃饱后才停了下来。

  一不小心喝多了，尤尔有些害怕地看向楚昭妍。

  “饿坏了吧，”她没有责怪，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尤尔的头，“下次我会按时给你喂食。”

  “请再多陪我一会儿吧，”尤尔吃饱后有些困倦，“我想和您一起睡。”

  楚昭妍捏了捏祂软弹的耳垂，刚想答应，实验室的门就打开了。

  韩杰悄悄从门口探出身，完全不敢进去，“姐，你现在忙吗？”

  楚昭妍：“什么事？”

  面对昏暗的实验室，韩杰害怕地咽了咽口水，“001号今天躁动的很厉害，祂的发热期严重了。”

  尤尔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温柔抚摸祂的人转身就走。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楚昭妍没看到试图挽留她的触手以及尤尔的手，“你困了就睡吧。”

  直到楚昭妍离开，尤尔俊秀的脸扭曲起来。

  祂拽下头顶的发箍，对空气质问道：

  “你是不是也会亲祂！”

  *

  楚昭妍刚到九层的实验室。

  克莱斯快速朝她游了过来。

  墙壁上的警报突然响起。

  红色的提示灯闪烁，广播仓促地播报道：

  “第一城区发生5级、6级、6.3级……地震。”

  “请各位紧急避难。”

  整栋实验楼都剧烈摇晃起来。

  地震仍在持续，实验室的供电系统短路，骤然陷入昏暗。

  楚昭妍第一时间打开手电筒照向防护罩，“别怕。”

  差点应激的克莱斯紧盯着她，感知到光线和她的存在后，松了口气。

  实验楼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防护罩里的水也剧烈摇晃起来，克莱斯晃了晃鱼尾，稳住平衡。

  祂心中升腾起不安，担忧地看了眼楚昭妍。

  【她会不会有事？】

  九层是顶楼，在强震下很容易率先坍塌。

  墙体震出了石屑，实验室的桌子倾斜着倒塌，试管碎了一地，液体流到了楚昭妍的脚边。

  门外响起断断续续的系统音：

  “认证……成功。”

  彻底失去供电的门打开，韩杰冲了进来，拽住楚昭妍就往外走：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地下层避难！”

  “地震已经快达到7级了，再不走这里就塌了！”

  克莱斯抬头看了眼剧烈震动的天花板，看着楚昭妍和光源越来越远，没有任何动作。

  【快走吧。】

  【要死我也想死在水里。】

  在光快成为一个光点时，光线突然再次放大在祂眼前。

  克莱斯还没反应过来，特级的防护罩猛地被锤破。

  巨大的碎裂声响起，透明罩碎片炸开的同时，水柱倾泄下来，差点冲走克莱斯和祂面前的人类。

  楚昭妍拽住克莱斯的胳膊，托住祂的鱼尾，“走。”

  她瘦弱的身体轻松抱起了身长近三米的人鱼。

  克莱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脖颈。

  跑出实验室后，地震小了一些。

  楚昭妍抱着人鱼冲进安全通道，等待她的韩杰和她一起往下面冲去。

  韩杰看了眼被楚昭妍公主抱的人鱼，“姐，祂真的不会压死你吗？”

  然后收获了一人一鱼的双份眼刀。

  与此同时，顶楼传来轰隆的巨响，是天花板和墙体倒塌砸下来的声音。

  韩杰心有余悸，“差点就被压扁了！”

  他们已经跑到了较为安全的低楼层，快速向地下层冲去。

  “你跑过来找我做什么？”楚昭妍瞥了他一眼，“自己避难就行了。”

  “我怕你有突发状况晕过去了。”韩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你救过我的命啊！我能放任不管吗？”

  楚昭妍看着韩杰身上淡淡的金光，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终于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走廊里站满了研究员，见楚昭妍抱着人鱼进来，都吓了一跳。

  他们纷纷退后几步，全都缩在角落与楚昭妍拉开距离，恐惧的眼神看向她怀里的人鱼。

  “你怎么把祂带来了！怪物而已，死就死了！”

  “祂要是伤人怎么办！”

  克莱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亮出尖锐的指甲。

  【啧，聒噪的人类。】

  角落里的人们更加瑟瑟发抖了。

  克莱斯将近两米的鱼尾拖在地面，离开了水，祂的鳞片逐渐干涸，面色也苍白起来。

  楚昭妍思索两秒，抱着祂走向深处的实验室。

  尤尔听到开门的动静，期待地浮出水面。

  然而，等看清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

  这间实验室太过黑暗，楚昭妍打开了所有的灯，“只有这里有水了。”

  “主人……”尤尔的脸贴在防护罩上，看着对面空间的楚昭妍，“为什么把祂带到了这里？”

  祂一眨不眨地注视被楚昭妍抱着的人鱼，纯黑的眼睛闪过明晃晃的杀意。

  “尤尔，”防护罩关闭，楚昭妍托抱着克莱斯走了进去，“外面发生了情况，借你的水池用用。”

  话音落下，尤尔和克莱斯的脸同时扭曲了。

  “不要！”

  尤尔第一次明面反抗楚昭妍，触手在池中用力翻涌：

  “这是我的领域！”

  “祂身上一股发情的臭味！”

  “我讨厌祂！”

  【这条贱鱼的尾巴会弄脏我的宝贝水池！】

  【仗着发热期为所欲为，抢走主人的宠爱就算了，现在连我的地盘都要抢！】

  克莱斯同样拒绝，祂疯狂摇头，鱼鳍耳都摇出残影了。

  【我才不要进这只恶心章鱼的巢穴！】

  【祂看起来就有病毒！】

  祂们对上视线，眼神都统一的阴冷、憎恶。

  之前隔着防护罩见面的怪物终于没了阻碍，现在都恨不得冲上去厮杀对方。

  此刻，祂们的心声都统一了：

  【去死。】

  尤尔刚才的气还没消，克莱斯就送上前了：

  “滚！这么大条鱼了还要主人抱，你有什么用？”

  克莱斯冰冷又带着杀意的眼神打量尤尔，在看到祂身上奇怪的衣服后，冷笑了声。

  “啊……”尤尔突然收起了怒意，摸了摸上身湿透半透明的女仆装，得意地炫耀道：

  “这是主人送我的礼物。”

  “她说这个很适合我。”

  “哈，你有吗？”

  “不会说话的哑巴鱼，你该不会只有一张脸能看吧？”

  祂说话的时候，舌头上的黑色舌钉若隐若现。

  尤尔干脆伸出舌头，让克莱斯看了个清楚。

  “这个也是主人送我的哦。”

  “唔，”尤尔转了转眼睛，为数不多的智商全放在对付克莱斯上了，“之后，我们就接吻了。”

  祂的眼里似有爱心的波浪荡出，“我被主人狠狠地疼爱了。”

  克莱斯瞬间破防，用低沉的人鱼语咒骂祂。

  祂处于发热期，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被其他怪物挑衅伴侣归属，更是火上浇油。

  克莱斯用力摆动起鱼尾，似乎想冲过去撕碎嚣张又恶心的章鱼。

  【去死、去死！明明是我的伴侣！】

  【凭什么亲你！】

  楚昭妍摁住了乱动的鱼。

  她瞪了尤尔一眼，“几天不挨巴掌，你脸痒了？”

  尤尔听了脸感觉到幻痛，下意识捂住，可怜兮兮道，“主人，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她将克莱斯的鱼尾放进水池，让祂坐在边缘，“好了，别激动。”

  楚昭妍抱住克莱斯，将祂的头摁进怀里，摸了摸祂的头发，“冷静些。”

  克莱斯恢复了些许理智。

  祂抬起头，阴冷地看楚昭妍。

  克莱斯气的肩膀直抖，连用手推她都忘了，像条倔鱼一样用头直撞她。

  【你滚！】

  【我就知道你在外面偷吃！】

  【估计不止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