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牵引

  尤尔无法拒绝。

  祂不习惯脖颈的异物，双手用力拽了拽，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祂苍白俊美的脸逐渐染上红晕，深不见底的黑眸直勾勾看着楚昭妍，将她的身影吞噬其中。

  “不错，很适合你。”

  她的手用力拽了拽。

  “该怎么行动，你知道的吧？”

  尤尔被迫靠近过来。

  链条的晃动声与急促呼吸声融为了一体。

  “是、是，我明白……”

  尤尔只能弯下腰。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祂随着楚昭妍牵引的方向，慢慢行动。

  【难道这才是我想要的？】

  水中翻涌起道道水花，反映出他不平静的内心。

  【但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会彻底成为人类的家犬。】

  【明明是要假意迎合她，等待时机杀死她的，怎么我越来越奴性了？】

  【可是、可是真的，无法割舍、无法拒绝她。】

  尤尔内心陷入了挣扎，但很快就放弃了思考。

  “哈哈，”楚昭妍半蹲下来和尤尔对视，“真是听话的乖孩子。”

  触手是尤尔激动心情的映射，它们羞怯地与楚昭妍贴贴。

  “我是乖孩子，”尤尔低下头，垂眸敛住眼里疯狂的情绪，“我是您的乖孩子。”

  【想要奖励……】

  【她怎么不摸我的头了？】

  【我都这么听话了，为什么还不奖励我？】

  楚昭妍温柔地抚摸尤尔的头，动作轻柔地撸祂的黑发，“乖宝宝。”

  “是，”尤尔有些害羞地应和，“我是您的宝宝。”

  【呜呜，终于被摸头了，好幸福。】

  【七天的漫长等待，让我更加无法割舍这种感觉了。】

  “我很满意今天的尤尔哦，”楚昭妍镜片后的漂亮眼睛眯了眯，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果然，你只是需要一些引导。”

  她划开手指，血滴渗了出来，血的香气让尤尔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好香……”

  尤尔不敢像之前那样直接扑上去吸血，而是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楚昭妍：

  “我、我可以喝吗？”

  楚昭妍像善良温柔的知心大姐姐，微笑地点了点头。

  “乖，喝吧。”

  话音落下，尤尔迫不及待地喝起来。

  【唔，好喜欢。】

  祂空腹好几天的肚子瞬间不再饥饿。

  【没想到今天得到了这么多的奖励。】

  【此刻她对我的怜爱，是从未感觉到的温暖。】

  楚昭妍刻意让尤尔多喝了一些血，让祂从饥饿状态恢复过来。

  她抽回手指，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表现好的话，明天也可以喝到血哦。”

  她的拇指捻了捻尤尔渗出泪水的眼尾。

  “真是惹人爱怜的孩子。”

  原本不太显眼的红痣鲜艳起来，让尤尔看上去更加清纯可怜。

  “你知道该怎么讨我的欢心吧？”

  尤尔兴奋地晃了晃身后的几只触手，黑眸仿佛荡漾出了爱心。

  “我会表现好的！”祂撒娇地蹭了蹭楚昭妍的手指，低声请求道，“主人，再多陪陪我吧。”

  今天没有那只恶心的蜘蛛，尤尔下意识以为楚昭妍能多留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祂逐渐开始受不了在孤寂黑暗里的生活了。

  【尤尔当前驯化度50%】

  “我还有工作，”楚昭妍看了眼时间，“明天会来陪你。”

  她转身就走，徒留尤尔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实验室的门关闭，唯一的小灯也熄灭了。

  尤尔伸出触手卷起铁链晃了晃，伪装出被牵的假象：

  “呜，我会乖的。”

  *

  正在水中浅眠的克莱斯被开门声吵醒。

  上午已经来过的研究员在傍晚再次来到了实验室。

  克莱斯晃了晃鱼尾，重新闭上眼睛，装作没看到楚昭妍。

  自从那次在幻境被她亲了两次，克莱斯就一直对她爱搭不理。

  尤其是第二天她头也不回就走了，连哄都没哄祂！

  克莱斯越想越来气，直接转过身不面对走近的人。

  “克莱斯，你喜欢宝石吗？”

  身后传来那个人类讨厌的声音。

  克莱斯动了动鱼鳍耳，没回应。

  【宝石？那是什么东西？】

  “唔，闪闪发光的石头。”

  “比指甲上的小石头还要好看。”

  听了楚昭妍这么说，克莱斯缓缓回头看去。

  楚昭妍手里拿着一条闪闪发亮的蓝钻项链，在克莱斯看过来后，像举着催眠钟一样吊起来在祂眼前晃了晃。

  “怎么样？喜欢吗？”楚昭妍露出无害的笑意，“你是我负责的怪物，没有撑面的首饰怎么行？”

  她在买项圈的时候一并网购了项链，当然比不上海底那些遗留的宝藏，但价格也不低。

  克莱斯阴沉的蓝眸瞬间亮了起来。

  祂极快游到了楚昭妍对面，双手贴在防护罩内，近距离仔细地看她手里的项链。

  精致又闪闪发光的蓝钻映入祂的眼底，让祂完全移不开眼。

  【好漂亮。】

  【这个人类为什么总能拿出美丽的东西？】

  楚昭妍像钓鱼的资深大佬，晃动项链钓爱美小人鱼的胃口。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有幸为你戴上吗？”

  克莱斯眨了眨眼睛，抿唇纠结了几秒，然后矜持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特意送给我的，那我就勉强戴上了。】

  【她这次挺真诚，我就不生气了。】

  克莱斯心理活动丰富，傲娇地晃了晃尾鳍。

  见楚昭妍登上了升降台，克莱斯仰头向顶端游去。

  深蓝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鱼尾快速有力地摆动，健壮的雄性人鱼极快地游出了水面。

  克莱斯游到顶端边缘，两只胳膊交叠起来，身下的鱼尾有节奏地晃动，期待地等楚昭妍上来。

  她一来，克莱斯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祂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给我’，有些像对主人伸爪的可爱猫猫。

  楚昭妍笑着张开手，项链从她的指间坠下来，瞬间吸引了克莱斯的视线。

  “等等。”

  她制止了克莱斯伸手的动作。

  楚昭妍狡黠地笑了笑。

  “再让我亲你一下，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