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怕

  闻朔刚走近防护罩。

  克莱斯两手环在胸前防御，迅速后撤。

  祂甚至有些应激，肩膀都在颤抖。

  克莱斯看向闻朔的眼神是更深沉的恨意，眼底还有恐惧和痛苦。

  闻朔直视祂的双眼，戏谑地挑了挑眉，看祂的眼神像在看待宰的牲畜：

  “001号，每月的实验时间到了。”

  “上次抽了几管你的血，这次我只需要鳞片，够仁慈了吧？”

  “我突然发现，”闻朔思索地摸了摸下巴，“你的眼睛很漂亮，挖出来研究和收藏肯定不错。”

  听完闻朔的话，克莱斯尖锐地叫了几声，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别过来！】

  【该死的人类，为什么每次都要折磨我？】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闻朔的视线突然被遮挡。

  楚昭妍站在闻朔面前，“你要怎么防止祂攻击你？”

  “我的异能可以克制祂，到时候将水放干，我直接进入防护罩里面即可。”

  “完事后，你们将安全绳放下来就行。”闻朔说完，笑道，“担心我？”

  他突然伸手，将楚昭妍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拨弄到耳后。

  “放心，祂的能力在水中才能展现，伤不到我。”

  【真是可爱的小猫，等结束后和她加个联系方式吧。】

  【感觉她是乖乖女，勾勾手就能追到。】

  装置启动，防护罩内的水很快放干。

  离了水的人鱼失去了自如的行动力。

  祂只能躺在干涸的底面，双手支撑起身体，用阴冷憎恨的眼神看站在升降平台上的人。

  直到闻朔上升到顶端，准备启动中间的圆孔盖。

  克莱斯呼吸急促起来，上身猛地趴在底面蜷缩起来。

  祂紧紧闭上眼睛，像是即将枯萎的花朵，漂亮艳丽的脸黯然失色。

  【不要！不要靠近我！快滚开！】

  克莱斯的眼神逐渐黯淡。

  【我想回大海……】

  楚昭妍听到身后研究员的议论：

  “别的不说，001号长的真好看！如果不是危险性太高，放到海洋馆观赏也是可以的吧？”

  “我不敢看了，闻副院每次对001号的手段都很残忍，这次不会要拔光祂的鳞片吧？”

  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面上明明在笑，眼里却毫无笑意：

  “真不敢想没有了闻副院该怎么办。”

  “是啊，”两人附和道，“不敢想。”

  话音落下。

  砰！

  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砸下！

  刚才还在升降平台的闻朔，突然从高处坠落！

  他身体朝下，用最后的力气撑起四肢，才没有让头着地。

  即使如此，他也多处骨折，疼的快要失去意识。

  “闻副院！”

  楚昭妍比另外两个人更快反应过来，迅速赶过去，“怎么会这样！”

  闻朔失血过多，浑身都有些冷，“我不知道，突然有股无形的力量……”

  他的身体早已强化，如果不是那股强势的力量掐住他的脖颈，直接将他推下来，这样的高度根本不会受伤！

  楚昭妍走到他身旁，踩到了他的左手，“撑住！救援人员马上就到了！”

  闻朔摔过的左手被她踩后彻底骨折了，“疼……”

  他艰难地睁开眼，对上楚昭妍清澈的眼睛，发现她眼里没有丝毫担忧的情绪。

  剧烈的疼痛让闻朔难以思考，直到他被抬上担架，耳边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我最讨厌别人意淫我了，你刚才是用左手碰的我吧？”

  “男人真奇怪，总用小猫来形容女人，为什么不用猎豹和狮子呢？”

  闻朔浑身发凉，这才恍然自己是被怎样残暴的野兽咬住了咽喉。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闻朔身上淡淡的金光消失了。

  *

  实验室终于安静下来。

  楚昭妍泰然自若地清理了地面的血迹，然后脱掉沾到闻朔血的白大褂，随手扔进了回收桶。

  她轻轻地敲了敲防护罩，看向仍然蜷缩颤抖的克莱斯，“已经没事了，你还好吗？”

  克莱斯脑海里全是曾经被闻朔当成实验品折磨的回忆，陷入了应激创伤状态。

  【冷，好冷……】

  楚昭妍喊了声，“克莱斯！”

  外界的声音对克莱斯来说像是隔了一堵墙。

  过了会儿，祂才对楚昭妍的喊声有了反应。

  祂用力撑起身，看向站在防护罩外的人类。

  失神的深蓝眼眸倒映楚昭妍皱着眉的脸。

  一时之间，克莱斯只是呆愣地看着她。

  “他们已经走了。”楚昭妍叹了口气，摘下眼镜和祂对视，“不会拔你的鳞片，也不会对你做实验了。”

  “别怕。”

  克莱斯深深陷进了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

  祂内心的恐惧逐渐消散，脑海里回荡楚昭妍的话，形成了安稳的心理暗示。

  【克莱斯当前驯化度15％】

  一滴眼泪轻轻从克莱斯的脸颊滑过，滴落到干涸的底面。

  在落地的刹那，眼泪变成了一颗纯白的珍珠。

  楚昭妍惊诧道，“人鱼的眼泪真的会变成珍珠。”

  在她的精神力催眠安抚下，克莱斯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意识。

  祂紧紧抿起唇，忍住不再掉眼泪，只是睁大眼睛死死瞪着楚昭妍。

  克莱斯的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想哭却强忍的模样，苍白的脸都憋红了。

  【眼泪会变成珍珠又怎么了！少瞧不起我了！】

  “我又不是在嘲笑你。”楚昭妍无奈地笑了笑，“我很喜欢漂亮的珍珠，但我希望以后你不再掉眼泪。”

  【呵呵，油嘴滑舌的人类。】

  克莱斯偏过头不看她，鱼鳍耳却轻轻动了动。

  楚昭妍重启了装置。

  防护罩内重新灌入了湛蓝的水。

  重回水中，克莱斯彻底恢复了精神。

  祂晃了晃墨黑的鱼尾，深蓝的长发像海藻般垂在身前，随着祂向上游的动作晃荡起来。

  克莱斯一直游到了防护罩最顶端，手从喂食的窄口伸了出来。

  然后迅速收回手，往下游了回去。

  楚昭妍察觉到有东西从上方掉落，伸手精准地接住了。

  她低头看手心里的东西。

  是一颗圆润纯白的珍珠。

  楚昭妍看向游到她对面的克莱斯，笑道，“谢谢你的礼物，我会珍藏的。”

  【克莱斯当前驯化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