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要抱抱。”

作者:医学是缅北
  他好像第一感觉就不讨厌她,换做其他人,他都不屑于多说一句话。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很烂。”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烂。

  永远从他们嘴里得不到正向反馈的词语,评价他的话都和负面情绪有关。

  孤僻、自闭、讨人厌、阴暗、怪胎…甚至说他是恶魔,是神对家族的惩罚。

  盛暖合上琴盖,“这样吧,你教我弹琴,怎么样?”

  司徒靳迷惑,“我教你?那你干什么?”

  到底谁是老师?

  盛暖神秘一笑,“我带你去玩儿。”

  “不过在此之前…”

  她抓起司徒靳的手,把袖口一推,果然,手臂上全是新旧交替的伤痕和淤青。

  司徒靳十分抗拒将自己的伤疤暴露给别人,所以他总是穿得严严实实。

  他生气地挣扎,“放开我!”

  盛暖像拎鸡崽子一样拎起他,小孩儿怎么能抵抗一个大人呢?

  “听话,去擦药。”

  盛暖牵起他的手往药房走,丝毫没有给他挣扎和拒绝的余地。

  在被女人牵起手的那一刻,心底某种被压抑许久的、阴暗的欲念瞬间破土而出。

  再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席卷和蔓延全身。

  那便是被触碰,被亲近的疯狂渴求。

  盛暖是第一个主动牵他手的人。

  其他人都觉得他浑身阴湿黏腻,被视作不祥之物的他,只会给人带来倒霉和厄运。

  没有人愿意触碰他。

  就像路边的垃圾,无人理会,甚至还会踹上一脚。

  盛暖的手又温暖又柔软,司徒靳表面上抗拒了一会儿,然后就这样任凭她拉着自己离开。

  因为牵手的感觉很新奇,很上瘾。

  盛暖将他带到了药房,因为司徒靳常年抱着药罐子,他身上的气味不可避免地沾上各种药混杂在一起的苦涩味。

  这也是他备受嫌弃的原因之一。

  在这个污染和辐射严重的世界里,很多人自出生就带有各种各样的基因病。

  所以每个父母都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而司徒靳无疑是不符合这种标准的。

  优胜劣汰,就像狮子妈妈会主动弃养一窝里最羸弱的那一只。

  司徒靳的家族富有,不至于弃养。

  但对他来说,这种恶意性质的冷落和抛弃也没什么区别。

  她从玻璃柜中拿出离子修复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他遍身的淤青上。

  “你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盛暖随口一问。

  司徒靳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给自己上药。

  他不喜欢涂药,因为药味会让他身上变得更难闻。

  但女人凉润的指尖在自己的皮肤上晕开药膏,那种酥痒又带着疼痛的感觉令他莫名上瘾。

  “不,我爸打的。”

  盛暖眉头一皱,打自己孩子打这么狠?

  司徒靳又补充一句,“因为我在学校和人打架。”

  那些小孩往他的课业芯片里植入了病毒,司徒靳的学年考核作业被毁成了一堆乱码。

  除此之外,还往他的储物柜里放老鼠,将他的衣服咬得稀巴烂。

  司徒靳其实在学院也被孤立和霸凌。

  他和他们打架,被请了家长,父亲觉得丢人,回家又打了他一顿。

  伤到现在都没好。

  盛暖没有再说话,直到上药结束之前,房间里都只有彼此安静的呼吸声。

  “你不会弹钢琴,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司徒靳狐疑地看她,盛暖给他穿好外套,哄骗他道:

  “天上的仙女教母看见你哭鼻子了,特地派我来让你开心呀。”

  小司徒靳立刻傲娇地反驳,“我才没有哭鼻子。”

  他一向不信童话,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挨打后躲在被窝里偷偷哭的?

  盛暖又牵起他的手,“走,我带你去玩。”

  “去哪里?”

  “去游乐扬。”

  司徒靳停了下来,“父亲不允许我们晚上出门玩。”

  他很少去游乐扬,因为从小体弱多病,父母出门都不爱捎上他。

  就算偶尔出去,也只是坐在那里,看其他人玩。

  久而久之,他也变得不爱出门。

  盛暖给他戴上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又裹上厚围巾,又刮了刮他小巧的鼻子:

  “你父母今晚不会回来,咱们偷偷去。”

  于是盛暖借着采购的名义,向管家申请了一辆家用飞行车,载着小司徒靳往最近的商圈游乐扬飞去。

  司徒靳坐在副驾上,一直隔着车玻璃看两旁不断后退的枫叶林,显得有些兴奋。

  是那种背着父母偷偷去玩,不受管教,不受约束的自在和兴奋。

  他转过头,仰头看认真开车的盛暖,觉得她和以前那些聒噪又烦人的家庭老师都不一样。

  那就暂时留着她吧。

  这个世界的游乐扬和蓝星大差不差,只是融入了一些高新技术,使得体验感更加逼真和刺激。

  考虑到司徒靳的体质,盛暖没有带他去玩那些刺激的项目。

  周末的游乐扬人山人海,灯光璀璨。

  过山车上尖叫的呼啸和旋转木马的八音盒声揉在一起, 一并弥散在喧闹的夜色中。

  盛暖在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前止步,给司徒靳买了一个豪华尊享版棉花糖,然后带着他去坐摩天轮。

  司徒靳对棉花糖没有兴趣,他跟一般的小孩可不一样。

  他一直在幽幽地盯着盛暖牵他的手。

  那种肌肤与肌肤的触碰,温度的互相传递,甚至会在避让人流时悄然攥紧。

  令他有一种全然的安全和满足感。

  他的视线又盯上了盛暖的另一只手,开始强烈好奇,抱抱会是什么感觉?

  盛暖走到半路开始内急,她左右环顾,将司徒靳交给一个哨兵保安暂时看管后狂奔向厕所。

  司徒靳无聊地等,好巧不巧,遇见了同班同学。

  还是那个往他储物柜里塞老鼠的棕发男孩。

  他嫉妒司徒靳的蓝色头发漂亮,便带头孤立他。

  贵族学院都实行精英教育,一个班不会超过20个人,且大多的父母都互相认识。

  司徒靳的父亲和这个棕发男孩的家里最近有商贸往来。

  所以对于司徒靳和他打架请家长的事情,父亲二话不说就将责任都怪罪在司徒靳头上。

  “怪胎,你站这里干嘛呢?”

  棕发男孩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围了上来,“你父亲说让你给我道歉,听见没?”

  司徒靳冷脸没有搭理他,棕发男孩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高高在上的装货模样,脸色一沉:

  “不肯道歉,那你就继续挨打吧。”

  一群小孩上前推搡司徒靳,哨兵保安尝试制止,却被棕发男孩带的家庭保镖所阻拦。

  争夺间,棉花糖掉落在地,还被一人一脚踩得稀巴烂。

  棕发男孩嚣张又得意地欣赏司徒靳被围殴,直到他的后衣领被人水灵灵地提了起来:

  “干嘛呢?!”

  愤怒的质问声传来,小孩们停下了动作,齐齐望向揪起棕发男孩的盛暖。

  女人的语气又凶又厉,还叉着腰,

  “谁家小孩啊?敢在这里聚众打人,信不信我收拾你?”

  棕发男孩对上盛暖凶巴巴的表情,怵了一下,仍嘴硬道:

  “你敢打我我父亲….啊..”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已经被盛暖重重敲了一个包。

  一拳不解气,又是邦邦几拳锤下来。

  疼得棕发男孩哭爹喊娘。

  他的保镖们还想上前控制盛暖,直到哨兵保安说了一句:

  “她是向导,你们不能动她。”

  政府法令明确规定,任何人在公共扬合不得攻击、骚扰向导,否则一律按重罪处置。

  保镖们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带着棕发男孩快速离开了。

  盛暖将司徒靳从地上拉起来,给他整理凌乱的衣衫,可男孩垂着眸一言不发。

  盛暖以为他是在心疼棉花糖没了,“没事,咱再买一个,买一个更大的。”

  司徒靳突然抬起头,日蚀瞳里翻涌着盛暖看不透的情绪:

  “你是向导?”

  司徒靳的父母虽然是月亮人,但他也知道向导的地位和珍稀性。

  绝不可能来做一个普通的家庭教师。

  如果她是向导,那她是不是就会离开他?

  盛暖和哨兵对视一眼,哄骗他道:

  “那是骗他们的,不然他们怎么能灰溜溜的离开?”

  说完就拉着他继续去坐摩天轮,司徒靳回头望了一眼哨兵。

  他只是年龄小,不是傻。

  盛暖这一路走过来,那些负责安保的哨兵几乎都在看她,因为有向导素。

  司徒靳转过头,眸色越来越暗沉。

  攥着盛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再收紧。

  盛暖以为小孩子都是单纯美好的,实若不然。

  尤其是对于阴湿属性点满的小孩来说,他们很早就知道,该怎样去阻止别人觊觎自己心爱的东西。

  让她只属于自己。

  夜色已深,摩天轮上亮起了灯,一圈圈暖黄的光晕次第绽开,像一串被遗落的银河。

  检票员扫描二人手上的电子门票后,将他们送上了其中一个轿厢。

  盛暖抽开手,给自己和司徒靳系好安全装置。

  摩天轮缓缓爬升,脚下的霓虹街景渐渐缩为流动的光斑。

  盛暖的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像小猫一样。

  她侧过头,正好对上司徒靳期待的眼神。

  他在等她牵自己的手,盛暖立刻心领神会。

  小司徒靳很安静,也很沉默,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夜景,等待摩天轮攀爬至最高点。

  空气中漫着糖霜的甜,在这一刻,时间是属于他的,自由是属于他的。

  他不用再眼睁睁地去窥伺别人的快乐,也不用再去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男孩的蓝色刘海从帽缝中溢出,捂在围巾中的五官深邃又精致。

  即便穿着最简单的毛衣和卫裤,也难掩身上的矜贵和清冷。

  盛暖实在难以把现在的他和某个一见到她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的鼻涕虫联系在一起,还张口闭口老婆老婆的叫。

  这人长大后也会如此割裂吗?

  直到下了摩天轮,盛暖又带他去玩了好几个温和的项目,还给他抓了两个触手娃娃。

  司徒靳虽然话少,但你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比之前开心了很多。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司徒靳抱着一堆零食和玩偶跟在盛暖身后回家。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只是单纯喜欢盛暖在意他的行为。

  所以他不喜欢,也要装喜欢。

  就在盛暖将所有东西装好,准备开车回去时,身后传来一道吃痛的呜咽声。

  她回过头,司徒靳不知道怎么走的,从台阶上踩空摔了下去,跌倒在地。

  额头还蹭破了皮,渗出点点殷红的血。

  “你走路长点眼睛啊。”

  盛暖恨铁不成钢地说教,却还是第一时间向他靠了过去。

  司徒靳没有哭,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她。

  那对日蚀瞳里似乎压着某些晦涩又黏腻的渴求。

  见盛暖向他走来,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仰头委屈巴巴地央求道:

  “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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