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
作者:医学是缅北
被深度安抚后的哨兵,短时间内对向导具有本能地亲近和依赖性,这一点盛暖是可以理解的。
何况他还濒临失控了这么久,被安抚后的这种成瘾症状只高不低。
他就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崽,时时刻刻都需要和她黏在一起。
脆弱、无助又可怜。
盛暖耐心地跟他解释:
“男女有别知道么?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
宫珩曜停下了蹭她发丝的动作,一对眸子无害地望着她。
装听不懂。
但察觉到女人想要推开他的意图,他的眼神又立刻破碎起来,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低落的阴影。
他的眼睛生得蛊惑人心,如果说宫子煜的眼睛是深邃的大海,宫北辰的眼睛是凛冽的雪原,那他的眼睛便是浩瀚的星宇。
沉沦、溺亡、直至白骨腐朽。
男人求你并不可怕,最要命地是顶着一张帅脸来求你。
再铁石心肠和冷漠的女人都会动摇的。
于是盛暖在中间用被子隔开了一条三八线。
“要和我一起睡可以,但你不能过这条线,懂吗?”
男人假装听懂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盛暖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才闭上眼睛。
“系统,这反派1号看上去这么呆,他怎么能当反派呢?”
系统有在认真沉思了一会儿。
不应该啊,宫珩曜的失控程度并不高啊。
“宿主,也许是失控太久的戒断症状,慢慢修补完他的精神海,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盛暖也只能选择去相信这个理由,她得赶紧把他修好,不然反派成傻子了,她的任务还怎么完成呢。
室内终于又重新归于死寂。
黑暗的夜里,静得只有女人的呼吸声。
在察觉到女人睡着之后,宫珩曜立刻睁开了眼睛,随后将那条隔开他的“三八线”像垃圾一样扔得远远的。
紧接着,他从背后搂住了盛暖,将自己的躯体和她的后背贴得严严实实后,又病态地闻了好一会儿她的味道,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后,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当然,不忘向一旁死死瞪着他的小七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系统:“怨气值+2,目前进度37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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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郊区私人仓库-
未能完成劫持任务的西蒙等人,正被绑着手脚跪在那个绿发男人的身前。
这座仓库的主人早已去世多年,由于无人认领尸体,火化后,这座由他买下来的仓库也就一直尘封和废弃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混杂了灰尘的味道,令人有些窒息。
一个打手上前,粗暴地扯下了蒙住他们眼睛的黑布。
惨白的灯光刺入眼睛,令西蒙本能地合上了眼皮。
绿发男人代号叫“傀儡”,他的真实姓名,除了他的上级,谁也不知道。
傀儡面无表情地坐在仓库正中央的椅子上,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外,一截露出的前臂上绘满了青色的蟒蛇纹身。
对于西蒙小队的人来说,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第三方势力“Ghost”的强行介入,令他们周密的劫持计划付之一炬。
任务失败,他们还未能逃出E-06,就被傀儡的手下抓了回去。
傀儡这个人,跟他的精神体一样阴毒无情,完不成任务的废物,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他的额上打了两颗眉钉,为他凌厉的容颜更添了两分凶煞之感。
“怪不得宫子煜要杀你们灭口,对我来说,废物确实没什么价值。”
话音未落,傀儡就幽幽地站起身,利落地扣动扳机,送西蒙的三个队友全上了西天。
砰砰的枪响后,仓库的地板上,殷红的鲜血逐渐汇聚为股。
西蒙望着队友额头上醒目的血洞,碧蓝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悲忧,知道最后一个就是自己。
他们这种人,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命运也只不过是这些人手里,可以随意碾死的一枚棋子罢了。
无论为谁效命,替谁做事,都是微不足道的工具和蝼蚁。
也许他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听信宫子煜的鬼话,为了能拿到所谓的城籍身份去铤而走险。
因为他们不想流浪,也不想被驱逐了。
可这一切,终究只不过是宫子煜为他们量身编造的一个美梦而已。
西蒙不由得自嘲一声。
上帝从来就没有为他们开过窗,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他曾去过教堂,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后,终夜悸悸不安,辗转难眠,试图去做一次祷告。
他杀掉的那人,是母亲工作酒店的经理。
西蒙的母亲在一家奢华酒店勤勤恳恳地做着服务生,他的母亲是叛逆的。
由于父母离异,无人管教,她很早便辍学外出工作,靠着姣好的外貌也能赚得不错的薪资。
然后被一个黄毛以谈恋爱的名义,睡了她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还骗了他母亲不少存款。
母亲在18岁时生下了西蒙,却并没有将对黄毛的怨恨转移到他身上。
相反,西蒙在18岁以前,在这个世界上所能得到的一切关爱和呵护,都来自于他的母亲。
西蒙的母亲未能享受过快乐的童年,却将这一份遗憾弥补给了西蒙。
可母亲却死在了她36岁那一年。
她在前台值夜班时,被经理单独叫去了办公室。
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西蒙接到母亲的尸体时,只能看见她满身被暴力凌虐后的淤青和血痕。
而那个畜生,花钱打点保察局后,依然逍遥法外,继续祸害其他员工。
西蒙将母亲安葬在公墓里后,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小屋里,蜷在母亲的床上发呆了三天三夜。
他同这个世界的唯一羁绊就此消失。
第四天的夜晚,西蒙在折磨那个畜生6个小时后,才一刀捅死了他。
然后他成为了警方的重点通缉对象。
在逃脱数个赏金猎人的追捕后,觉醒成为哨兵的西蒙也无法再进入塔台。
塔台不收有犯罪案底的哨兵,除非你是3S级。
牧师发现了蜷在角落里的他,西蒙说:
“我杀掉了一个人,于是人生的所有大门都将我拒之于外。”
白发苍苍的牧师摸了摸他的头,只留给了西蒙一句话:
“好孩子,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
世上本无非黑即白,也不止唯有天堂与地狱。
上帝是苛刻的,他对很多人都未曾打开过窗。
自那以后,西蒙脱离了城籍,成为了无数流浪者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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